可如今…
何至如此???
齐芳小心乜了眼郁雅歌的神色。
想到她这几日的担惊受怕,再看夫妻二人的罔顾礼数,知晓她心里指定窝着火呢。
齐芳连忙劝:“想是有所顾忌,才未与苗公公他们同行…提前回京了。”
郁雅歌没说话,浓稠的目色多少有些吓人。
直到郑璟澄将詹晏如的帷帽摘下,刚拉起她的手,就看詹晏如身子一震,忙抽走手臂乖巧牵到身前。
他这才顺着她视线看过来,也因此瞧见母亲不太好的面色。
郑璟澄连忙快走了几步,恭恭敬敬跟郁雅歌行了揖礼。
郁雅歌神色虽不及往日开怀,可好歹出身于诗礼之家,她自是不会责备什么。
只微微颔首,却依旧含笑:“平宁还真与你一起?”
郑璟澄“嗯”了声,却道:“是儿子默许的。”
这么向着新妇说话,郁雅歌别有意味地瞧了他一眼,笑容淡了些。
她朝詹晏如走过去,温声关怀:“一路奔波,累了吧?”
詹晏如心虚地不敢抬头,只道:“有劳婆婆惦念,平宁不累。”
“短短一旬瘦了这么多,还嘴硬。”
本就想着追上丘婆就迅速返京的。
谁也没想到会发生这么多变故。
詹晏如明白她是当着下人们的面给自己留足了颜面,又或者说是因着井家的一层关系才并未因此动怒。
但刚进门,就招呼都不打私自跑去平昌,更甚至扰乱了郑璟澄的安排,她罪过极大,郁雅歌岂能心中不气?
是以,她连忙认错:“平宁自作主张去了平昌,不该瞒着婆婆。是媳妇的错…”
“去了平昌?”郁雅歌挑眉,看向郑璟澄,“未曾听璟澄说起过。”
郑璟澄:“也是怕母亲担忧,加之平昌局势混乱,就没送信回来。”
郁雅歌脸上的笑终于挂不住了,脸色稍沉,顿了片刻才开口:“听说太后懿旨,责备你整肃不当?”
詹晏如心下忐忑,两只手攥了又攥。
郑璟澄却依旧平淡:“是,儿子没处理好。”
这里面怎么回事,郁雅歌能看不明白么?
只不过受礼德约束,她不想求证和追责罢了。过去的事,无法改变,她能做的只有避免未来没有相似的事发生。
但郁雅歌真的很生气。
因为她从没想过郑璟澄会变得这般没有分寸!只怕已被井家二姑娘狠狠捏住七寸了!
但她不好拆穿,更不好当着这么多下人拆了夫妻二人的台,复又含笑,语气温和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