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宁,前几日有要事才差人去郑府寻你,才知你去找璟澄了。”
詹晏如低着头不敢言语。
郁雅歌又说:“你们夫妻二人的事,我不该过问什么。但急着找你回来是因皇上下旨,非要我举荐一女官去礼部协助祭祀事宜。虽说皇上特赦这女官也不一定是命妇,但思来想去,我觉得还是你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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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突然下了这样一道旨?
詹晏如首当其冲想到的便是皇上想借此事强行将她从郑璟澄身边调开。
未及詹晏如开口,郑璟澄先问:“女官?礼部新设的几个小职不都无空缺了?”
郁雅歌:“那日你父亲进宫,皇上问起新妇的事,你父亲随口夸了几句,皇上便说又开了新职缺,让我举荐一人上去。”
“邵府女眷本就不多,皇上这番口吻倒像是指名道姓了。”
郑璟澄若有所思地瞧了眼身侧微微垂首的詹晏如,刚想说她不愿便不去,却见她张了口。
“那我该何时去礼部点卯?”
“才从平昌回来,还是修养几日。”郁雅歌拉起她的手往内院走,“皇上给的职缺在礼部下设的祀部司。我本还想着先带你熟悉熟悉京中各大家风貌,如此只能先应皇上的职了。”
詹晏如乖巧地听着,连连应“是”。
“不过,此次祀部司下设的职缺就你一女子,皇上的意思是不愿太多人知晓你是邵家新妇,便以我远房侄女的身份过去——”
郑璟澄当即听出不对劲,打断:“——母亲,这不合礼数。”
这会知道不合礼数了?
郁雅歌侧目乜了他一眼,“确实不合礼数,皇上却也是好心,不想邵府的新妇混迹在男官中遭人诟病。”
郑璟澄:“既然明知会引人诟病,为何还非要她去?!”
“为了国运!”郁雅歌语气冷下几分,“方士说各部之下都应下设女官!也为顺应天意!京中贵族女眷虽然众多,但论才情与智慧,平宁可拔头筹。”
才情与智慧…
在邵府短短时日,郁雅歌不该能给她冠上这么大的帽子。
只怕自己在平昌的所作所为已全然传入她们耳中了…
这话听着便也不像是夸赞。
“皇上让邵府送出人去,难不成璟澄的意思是以礼德为借口罔顾国运?”郁雅歌冷笑,“本就身为言官!此事都不必那些骨鲠之臣借着由头分说一二,光是你借公派携新妇留任平昌一事,这满朝文武就有多少议论?!”
“可实情却并非如此!”
“实情?!若秦世子在平昌所事圆满倒也尚可,若有半点疏漏引起民愤,这罪便是万民见证的事实!”
届时哪还需要井家扳倒!只怕朝堂上下的争议就能要了他的命!
只这话郁雅歌当着詹晏如的面没再向下说。
她这儿子又岂会不知平昌这一趟被井家二姑娘坑害了多少!
同样深谙其中利弊的自然还有被郁雅歌紧紧攥住的詹晏如,她不愿再起争端,只道:“婆婆如此安排是周到的。休整几日,平宁会以您侄女的身份去祀部司报到,不会给邵府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