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郁雅歌深冷的面色终于得了几分缓和。
新妇倒也算懂事了,毕竟郑璟澄若执意不让她去祀部司应职,并非寻不到合理借口。她方才言辞犀利,不过是将事态的严重后果尽数摆出,也是想言吓他一番。
可郑璟澄哪是能轻易被她这三言两语唬住的?
只碍于她是高堂,不愿与她争论罢了。
而平昌的百姓呢,又岂会对他不满?
这些日邵嘉诚打探到的消息尽是平昌百姓称赞郑璟澄整肃得力,还有芸芸学子为他失了功绩而谩骂朝廷的。
郁雅歌知道,郑璟澄带着新妇绕路而行不过是为了鼓动民愤,他要借此彻底抵消郜春之死带来的弊处。
但詹晏如给了她二人台阶,也在用这样的方式表达歉意。
郁雅歌便相信郑璟澄说的,新妇贸然出现在平昌定然事出有因。
大热的天,詹晏如的手却很凉。
郁雅歌含笑在她手背上轻拍了两下,温声道:“届时,我陪你一道去。”
詹晏如乖巧点头,却没注意旁的郑璟澄脸色彻底垮下来。
与郁雅歌闲谈了一路,郁雅歌没问她去平昌的因由,詹晏如便也没提。
直到返回晴棠居,郁雅歌前脚离开,桓娥后脚就已从院中扑出来。
“少夫人回来啦!”
脱口的一句热情却也因同时看到她身后的郑璟澄而忽然收声,重整姿态朝郑璟澄福了福身:“世子也回来了…”
听她先热情后冷淡的语气,郑璟澄忆起离府之初府内发生的事。
桓娥中了湛露饮,是詹晏如找了解药救下她。
不仅保住性命,还保住贞洁,同时又替她消除了一个敌对之人,堪比再生父母。
也难怪这贵仆对她低了头,见她还如此亲近。
郑璟澄自知留在此处碍人眼,便先行一步往书房去。
詹晏如瞧着桓娥这些日恢复红润的面色,温声道:“看来恢复许多。”
桓娥连连点头,热情同詹晏如说起这些日府中乃至京中发生的趣事。
重返书房的郑璟澄一进门便看到书案上放着根手指粗细的银色长管。
这东西他见过,还是寻芳阁倒台后,他审问的那几个医士人手一枚,唯一不同便是图案。
但医师们的印鉴都已同其他证物一并跟着钟继鹏押送回京,突然在他书房出现这支印鉴,着实令他好奇。
他拿起银管轻车熟路地按下机关,两侧银片划开后,银管中赫然弹出了一副梅花图案!
梅花图案!
正此时,有仆婢进来送水,他立刻喊人进来问起这东西出处。
负责洒扫书房的仆婢毕恭毕敬:“是少夫人临行前放在您书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