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外,松经年也被郑璟澄请到府上来,给詹晏如看了手上的伤。
虽留了祛疤的药膏,但她伤口太深要想恢复原貌却是不能的。詹晏如坚持每日涂药,直到手腕上的鲜红颜色暗了不少才敢应下去祀部司报到的事。
这日,詹晏如起得很早,先用布条缠住手腕将伤处尽数遮挡,才唤了桓娥为她梳理长发。
桓娥应着齐嬷嬷吩咐,并未给詹晏如梳妇人髻,而是披散着发,编了几条俏丽的辫子,带了金镶五彩宝石的挂配和华胜,又点缀了两支簪花步摇。
再配上一件绛红兼紫色的半袖襦裙,披着素净清雅的黛色披帛,全然一副未出阁的大家小姐装扮。
“也不知主母为何要让少夫人这样打扮。”桓娥给詹晏如额心贴了花钿,“礼部那些老油条,还能不知道少夫人的身份么…”
詹晏如自是不多想,只信了那日郁雅歌的解释,怕自己的身份给邵家带来不便。
桓娥又说:“少夫人的姿色可着实便宜了那群老油条!不过也就今日饱饱眼福,待领了官服做下来,便也能掩盖些锋芒了。”
她嘴上善意地念叨着,手上动作着实利索。
不多时,詹晏如对面的菱花镜中就赫然出现了一个艳丽的花中仙子。
瞧着镜中的花枝招展,詹晏如却也觉得这样去礼部抛头露面着实不妥。
可当她走出房间,却见一身官服的郁雅歌正踏进晴棠居的垂花门,瞧见这身靓丽姿容,郁雅歌脸上却喜色攀升。
詹晏如拧眉,忙同她商榷:“婆婆,这般装扮是不是不妥当?”
“好看的。”郁雅歌前前后后将她瞧了一遍,“祀部司那边我差人帮你去报到了。今日你随我先去见见礼部尚书的夫人,往后在乔大人手下也好办事。”
怪不得穿成这般。
瞧她并未松口让自己换行头,詹晏如虽心下不安,却还是乖巧点头。
随着郁雅歌乘车前往一处群萃环绕的公馆。
四层的翘脚楼阁被五色秋叶环抱在高高的汉白玉台阶上,琉璃宝顶在阳光下射出刺目的金色光芒。
跟这郁雅歌走上百层玉阶,詹晏如才发现这地方却有不少衣着华丽的少女和家眷,论年岁倒仿佛都只有及笄时的青涩。
郁雅歌走在前,四面八方却不断有贵妇带着少女前来拜礼,可见邵府在京中的尊贵地位。
詹晏如默默跟着,却也听郁雅歌逢人介绍,自己是她的远房侄女。
直到见着同样雍容华贵的乔夫人,郁雅歌脸上堆出的笑意更深,与她熟络且热情地攀谈起。
两人拉着手说了半天各自安好的话,郁雅歌才将詹晏如唤到身前,介绍与对面这位雍容典雅的贵夫人。
“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
乔夫人这才将视线投过来,柔和的目色自上到下将詹晏如看了一遍又一遍,连连点头称赞。
“我与邵夫人一同长大,她可不是随便称赞谁的人。如今见了你,的确是有与日月争辉的形貌。”
一句又一句的赞美让詹晏如脸上保持的笑意都越发僵硬。这一早上,类似的话她听了许多,比她活了二十几年加起来的好话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