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晏如默默记下她的话,却突然想起寿晴未能选进乐府的事,问她:“你可知乐府从各郡县选拔乐师是谁负责?”
“一般各郡县送上来的应当先进外府。外府一直是云晴负责。表现优良者才能再进内府,那便是由左司乐协助內宦拟定。”
当年寿晴没被乐府选上,定是放了文的。
若是如此,便可以从云晴处打听打听十几年前寿晴因何故没被选进乐府。
这几日,再未听到关于平昌整肃的事,詹晏如知道定是郑璟澄没再将消息透露给她,却不代表他或者秦星华查不到井学林那处金库所在。
詹晏如着实没什么好法子。
若是能借寿晴的事找到些蛛丝马迹,或许她也能寻到些方法从中阻止祸水波及至井府。
但除此之外,她还在想该如何做才能让阿娘尽快离开井府。
过了半日,回府时天色稍暗,郑璟澄还未归。
詹晏如让桓娥去准备了七月初七归宁所需的回门礼。
清点过名目后,发现自己落了几样东西,她出门找桓娥说添补上,还未走出垂花门便听到门外两仆婢的议论声。
“你确定?夫人带少夫人去的缘星台?!”
“桓娥姐姐亲口说的!我还能骗你?!”
“天呐!那这是什么意思?!那可是礼部下设的专门给京中贵女们牵红线的地方!”
分化瓦解
詹晏如心下一沉,手上的两页纸没拿稳,飘飘荡荡掉落在脚前。
婢女们毫无察觉,依旧谈论。
“可主母待少夫人挺好的啊?”
“主母的性子你还不知?她待谁都好的。”
“也是,以后常安公主定是要嫁进府的。”
“是啊,主母急着给少夫人安顿好,恐是怕她之后闹起来吧…”
两人的交谈声越来越远,也让詹晏如的呼吸越来越难。
走了半日,本就体虚乏力,突然听了这样的事她难免会双脚发软,便扶着门廊的木柱坐到一旁的美人靠上。
怪不得桓娥今日会是那样的神情…
大婚才三旬,郁氏便迫不及待给詹晏如找夫婿了?!
想到皇上突然下旨将她强行调到礼部任职,恐怕这次平昌整肃失利的事影响太大。
但郑璟澄回府那日对自己失礼失德所表现出的包庇和维护,或许才真的让一贯品行高洁的郁雅歌意识到问题严重,不得已用这样不上台面的方法插手阻止。
可即便詹晏如能辨清因由,心下还是涌上一种极强的伤感。
进府以来,郁雅歌始终待自己温和且宽容,她所表现出的一切都符合自己对于一个母亲的想象,并且她还是郑璟澄的母亲。
詹晏如喜欢她,更敬佩她。
却不想自己努力在她面前谨慎卖乖,却还是避免不了在她心中变成一颗毒虫,会残害邵家平安美满的毒虫。
作为邵家主母,又在朝中地位显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