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过去看看,零露忽然从身后拉住她。
“姐姐还是别去了…”
詹晏如一脸莫名。
零露初来京城,加之先前遇到寻芳阁的事,目下耸着肩膀,眼中似有惧意流出。
“那边的姑娘挺厉害。昨日郑大人将我送过来,也不知如何开罪了那姑娘,她昨晚就过来闹了好半晌…”
听她这般说,詹晏如也才想起郑璟澄给清芷找的铺子就是在文成街。
她当即提裙出门,朝着对面的香草铺子走去。
随着走近,空气里混着各种香气,姑娘嘈杂的责骂声也越来越清晰。
拨开人群走进去,詹晏如一眼就看到阿必站在她铺子前面,身侧的两只手紧紧攥着拳头,倔强的脸上有个鲜红的掌印。
他正要跟一抹翠色衣裙的少女争辩,詹晏如连忙喊了他一声。
“阿必——”
站在台阶上的清芷也顺声看过来,见到詹晏如的一瞬,先前那点傲气凌人的气势彻底颓下来。
“姐姐!”
阿必受了极大的委屈,朝詹晏如跑来时,眼里噙着泪。
詹晏如仔细瞧了瞧他脸上红痕,眉心拧紧了些,只道:“你先回去,这交给我。”
阿必咬着牙点头,走之前恶狠狠瞪了眼正别开脸的清芷。
周围的议论声更胜。
詹晏如已提步走上台阶,却冷静道:“清芷姑娘的伤好了?”
提及这件事,清芷侧身让出路,默许她进门。
詹晏如这才提起袍摆,跨进门去。
“清芷姑娘因何事伤我小童?”
“那孩子先过来辱骂我,这么多街坊邻里都能作证!”
听到身后人群传来阵阵认同,清芷神色更坚定了些。
詹晏如没注意她表情,只环顾了这家被她精心打造的香草铺。这里摆放着各式各样稀有香草和昂贵布帛,还有琳琅满目的金玉配饰。
瞧清布置后,詹晏如缓缓转身回来,依旧温声道:“没想到清芷姑娘的伤好得这样快。”
“还是要谢过夫人安排。不仅有人照料,还有那么多滋补之物,想不好都难。”
许是瞧着两人间淡下的火药味,围观人群自觉无趣,陆续散开。
可詹晏如听得出,她说着感恩的话,里外里却并无感激之意。
詹晏如腿上力弱,寻了处椅子坐下。
“既是如此,清芷姑娘心中又为何幽怨?”
听她开门见山,清芷也不扭捏,只道:“夫人明知郑大人为我租下的铺子在文成街,却还在对面租下另一间铺子!不如请夫人说说是何用意?!”
就知道她这般想,詹晏如说:“我若说是巧合,你信吗?”
清芷抿唇,不语。
“你不信。所以你便觉得这都是我故意安排,就为了让你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