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去。”詹晏如坚定了些,“只今日有些乏了,想着后日还要归宁。”
原来是这样。
瞧她眼睛有些肿,许是真的乏了。
郑璟澄没再质疑,起身时又说:“照夫人说的,今日下职便将零露送去了阿必在的那个铺子。”
詹晏如淡淡道:“有劳夫君,明日我去看看。”
“我听阿必说,你准备弄个书斋?”
“嗯,丘婆不识字,但她最大的愿望就是读书认字。我想书斋开起来,或许也能帮到更多不识字的人。”
郑璟澄对此没有非议,还说待时机成熟再告诉母亲。
而后他便去舆室沐洗,却也没发现詹晏如的欲言又止。
那一宿,詹晏如睡得不安稳,梦里一会是郁雅歌拉着她谈论诗词,一会又是十多岁时那个夫子书童的横眉立目。
第二日乘车到书斋时依旧晕晕乎乎的。
一路上都听街头巷尾的人在谈论金洋河溺亡幼童的事。
许是因着不少孩子都是被从延蘅诱拐出的,所以这案子在民间格外受关注。
詹晏如无心留意更多,只在一处临近书斋的街角下了车,留桓娥在马车处等。
独自走到书斋外,零露已先迎了出来。
多日不见,她今日梳了两个端正的麻花辫,看上去乖觉且文静。见到詹晏如她倒是格外欢喜的,拉着她坐到屋中,还给她沏了果茶。
“阿必说姐姐喜欢喝这茶,我昨日看了看这茶膏如何熬的,往后也能多备一些。”
詹晏如道了谢,拿起茶盏抿了口。
茶液微甜,有丹荔的香气还有梅子的清酸,是丘婆从前总为她熬制的。
想是那几日才出大理寺,她无事可做,便准备了一些,正巧被阿必知晓。
“不必麻烦。这茶膏费功夫。”
零露却不嫌麻烦,只道:“姐姐喜欢便好。”
詹晏如饮下整杯,问:“阿必呢?”
“阿必出门了,说是找人打书阁架。”
詹晏如含笑,问了问她这一路返京是否顺利。
却听零露说受了靳将军不少照顾。
闻言,詹晏如却忽然想起那日民驿见到的两位公主,面色沉了沉,不再多问。
又闲聊了几句途中见闻,坐了半柱香的功夫,阿必依旧未回。
詹晏如这才起身站到门口,刚好听到门前路过的几个婆子交头接耳。
“小姑娘下手可真是不轻。”
“可不是嘛?都打出血了…”
“好像就是这家铺子的…”
几人边说边朝詹晏如这望了眼,许是没想到今日有个贵妇在铺子内,几人连忙避开视线离开了。
即便如此,这话也引起詹晏如重视。
她又朝外走了几步,这才发现靠北的铺子门外围了不少人,熙熙攘攘的嘈杂声也随之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