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娥再返回时,脸色不好,只道:“少夫人,井大人与世子在外面拌了嘴。”
拌了嘴?!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詹晏如当即跟着桓娥往来时那条路去。
还没到花园岔路,隔着老远就听到井学林与郑璟澄的一言一词。
“好端端的家宴,郑大人这是做什么?!”
井学林不再唤他贤婿,更不唤他世子,而是一如往日那种对立的称呼。
“我也没想到,井大人竟私藏要犯!”
“郑璟澄!你这算什么?!借着归宁让羽林卫暗查我府邸?!”
“身正不怕影子斜!井大人还是想想该如何交代罗畴在你府上的事?!”
罗畴?!
詹晏如心跳都跟着漏了一拍,当即提着裙裾小跑出去。
见她闻讯赶来,井学林先发制人。
“平宁,你的好夫婿今日借归宁一事来搜你母家,这般失礼,不该是邵世子所为吧?!”
詹晏如试图搞清楚情况,视线扫过一众交头接耳的官员后,落在人群尽头押解罗畴而来的几个黑衣人身上,心下终是一沉。
她跑到郑璟澄面前问:“夫君这是做什么?!”
郑璟澄肃然道:“罗畴为寻芳阁私售药饮,残害少女一事关系重大!”
听他不留情面
当众定了罗畴的罪,詹晏如望着她的视线里饱含震惊。
“所以你才定今日归宁?!”
井学林适时添油加醋。
“你的这位好夫婿可真是机关算尽!今日乞巧节,城中各处都是巡城的金吾卫。他想抓的人插翅难飞!”
“他猜测罗畴在我府上,只要让羽林卫混迹在仪仗中,便能不知不觉搜我府邸!若无收获,他可借归宁全身而退!若有收获,便能助他交了皇上的差!”
他向前两步,冷笑:“好心机啊!郑大人!我看你根本就没把平宁放在心里!也根本没把我当做岳父!”
他一口气说了很多。
但每一句都是真的,郑璟澄无法狡辩,更不能反驳。
因为这是抓罗畴的最好时机,他知道井学林已暗中安排罗畴坐船逃亡了,若是今日不下手,只怕就再也捉不到他!
瞧着郑璟澄越发蹙紧的眉头。
詹晏如眼中的震惊逐渐变成失意的空洞。
但她仍在等他解释,等他为自己目下的所作所为找个合理的理由,她不相信郑璟澄今日的一切安排是别有用心!
可郑璟澄一言不发,已是默认了这番说辞。
詹晏如心下骤升寒意。
她还真以为郑璟澄平衍旷荡,真的不会追究平昌自己在他背后捅下的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