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妇人本住在靠近文江的一处村落,因着附近决堤,村民的田被毁才被迫搬去了现在的住地。但现住地是周谓旌的地盘,我几次交涉,他才答应租田给贫民耕作。可即便收成不错,他给贫民的口粮极少,也只能让贫民勉强糊口。”
“我找周谓旌说过,他不肯妥协,还让我高价买田。我不过是个三品郡守,即便月奉比普通良民多一些,却也禁不住他狮子大开口。”
“我想着回去找幕僚凑一凑,同时又回贫民的原住地巡查是否还能再搬回去居住,结果你猜我看到什么了?”
郑璟澄步子停下来,洗耳恭听。
“经过那处村子再往里,靠近文江堤坝的那片地早被人占了!除此外竟还发现了僧道和牙兵!那些人声称是朝廷派的,不归我管辖!”
“我当即找了营广掌兵的都督,他说不知此事,但没多久我就被人诬告了!他们说我私吞良田,竟还造出了我签字盖印的地契!”
“证据充足!我如何狡辩?!我知圣上必追究,这条命左右都保不住,索性借着他们栽赃,将手中拿到的田和富余出的粮米以及积蓄都发给了那些村民。”
“也就有郑大人那日突然驾临所看到的…与夫人为了几石米而争执…”
各怀鬼胎
这么一来,一切都能说得通了。
告御状是以下犯上,要先挨板子,过针刑。
那妇人的身子长期缺营养,本就虚弱,即便刑罚不重,也能要去她的命。
郑璟澄救她也是想让她做人证,继续往下查。
可妇人不顾一切要杀他,就是怕他继续查下去。因为这本身就是诬告,是受了什么人指使才做的诬告!
如果姜乐康真的被朝廷罢官获刑,对于他们这些贫民来说就是天大的灾难,因为那些田会划归朝廷甚至通过周谓旌私下运作再回到周家手中,对于那些平民来讲未来便更是没有希望。
可一个什么也没有的妇人又岂敢违背周谓旌的意思?
横竖都是死,所以她去告御状,却不希望真的有人去查,铤而走险刺杀负责这个案子的御史中丞,她或许觉得这御状一事便会作罢。
能这样做该是多走投无路的绝望。
这周谓旌背后又是因着何人才敢做这样的事?
郑璟澄和姜乐康不约而同沉默下来。
刚走出郡府的门庭,却忽见几个穿着胄甲的金吾卫绕过影壁疾走了来。
“郑大人,秦大人从平昌传的信。”
郑璟澄接来通读了上面内容,眉心忽地蹙起。
这信上说,车思淼被人暗杀了,与当时郜春的情况格外相似。
更蹊跷的是,前日秦星
华派出的人才查到那批溶金的去处,就在文江通往营广的一个渡口,船都未卸。
抓捕的船夫不知船上装的是什么,只说等着客人指令是否再继续前行,但始终未等来新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