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晏如点头,可依旧心事重重地想着方才所见的画像。
“少夫人怎么了?”弘州瞅了眼她拧成团的眉,又回首去瞧教坊司的门房,“是不是受了气?”
心不在焉的詹晏如倒也没听清他说的什么,只突然问:“弘大人知不知晓原来礼部的那位宫濯清,宫大人?”
提起这个名字,弘州倒显得警惕。
郑璟澄临行前特意给他下了命令,让他暗中去查关于宫濯清的诸多事,同时还叮嘱他不能告诉詹晏如。
“少夫人怎么突然想起宫大人了?”
“方才我在教坊使的公舍里看到他的肖像了,着实像个认识的故人。”
闻言,弘州挑眉,仿佛也同样意外教坊司会出现宫濯清的画像。
但他只应了詹晏如方才的问题:“确实听过,不过也是几十年前的事了,除却朝中一些资历长的官员,知道的人已不多。”
想是他们这群年轻小辈应对宫濯清都没什么了解。
詹晏如没再说下去,可心下十分混乱,因为那张画像让她完全笃定自小授她课业的宫先生就是曾在朝中盛极一时的宫濯清。
即便过了这么些年,朝中上下仍有诸多因才学和品性而仰望他的人。
可让詹晏如不解的是,她从旁人耳中听到的尽是这位礼部尚书的清廉守礼,但为何他会突然不辞而别?
詹晏如还曾因此郁郁了许久,也没问过詹秀环。
但不论丘婆还是阿娘都说是宫先生走得急,可詹晏如越发想不出是什么样的急事竟让他连句道别都来不及讲…
本想着这次回来查一查当年寿晴的死因再告知寿伯他们的,但今日她也听了寿晴当年没进乐府的事或许又与禁曲有关。
不知会不会涉及到井学林,詹晏如也不好一直不给寿伯答复,于是她对弘州说:“方才我跟掌管右司乐的云晴大人了解了当时寿晴未能进乐府的原因,想着抽空再返回平昌一趟,亲自告知寿伯他们。”
弘州:“少夫人不必担心此事。回京后少爷就已打听到当初乐府发生的事,已派人将寿晴的尸身运回平昌了。”
这段时日,与郑璟澄面都不曾见过,不想他这样细致周到。
可詹晏如想返回平昌实则还有一层目的,她想亲自问问寿全关于宫先生的事。
但如此一来,却也一时寻不到合适的理由。
三日后。
营广郡府。
郑璟澄正拿着冷铭快马加鞭取回的苟全证词认真通读。
茶几对面的姜乐康为他倒了些热水,隔着腾腾水雾,这位年轻人专注的面容更显凌厉,眉心也越蹙越紧。
“如何?”姜乐康放下壶时,追问,“证词如何说的?”
郑璟澄读完最后一页,拿着证词的手落下。
“苟全,原名伍正真,营广延蘅县人。三十有二于延蘅县户籍司报了失踪,五年后查无此人便销了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