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那日弘州和邵嘉诚去宫中又过了五日。
几夜未睡的不光有邵府上上下下的所有人,自然还有詹晏如。
邵府正院的久光堂内。
詹晏如又给郁雅歌端了新茶,坐回椅子时,脑袋都跟着晕了一瞬。
死气沉沉的厅堂内,直到邵嘉诚带着弘州大步流星从外面回来,才重起了人气。
詹晏如忙扶郁雅歌上前问询情况。
却见邵嘉诚那张疲惫的脸上敷了层泥一般地晦暗。
“璟澄前日被送回京的!伤很重!手肘碎了,腿上亦有多处骨折,身上也尽是刀伤!”
郁雅歌提着口气,帕子半掩着惨白的脸。
“那如何去宫中的?!”
“我派的人走到半路遇到了皇上从临郡调的府军…听闻是常安公主的死侍把他救了…”邵嘉诚看了眼旁的弘州,“也不知她的死侍怎么会出现在那…”
詹晏如敛眸。
却没想到袁娅玟竟然偷偷派人去了她说的地方,但并未如桓娥说的告知她。
“好在是被救了!”郁雅歌提了几日的心终于放下,“皇上可说何时将人送回来?”
邵嘉诚这次却小心翼翼看了眼她身边的詹晏如,只道:“不急吧,如今璟澄动都动不了,宫中养伤倒也是皇上特赦了,方便些。”
说着他已从两人身边走过去,找了把椅子坐下,又灌了几口水。
看起来着实疲乏。
“璟澄被留在宫中休养?”郁雅歌反应了下他说的,跟上去,“这岂合规矩?!”
邵嘉诚并未理会,只抬眼瞧着她身边的詹晏如,平淡道:“平宁,这次多亏你及时通知我,这几日你也累了,早些回去休息。”
这是在下逐客令。
许是有什么不方便她知晓的。
詹晏如乖巧点头,与公婆告了辞,便在弘州陪同下往晴棠居走。
自几日前离开井府,这还是首次见到弘州。
才出长乐居,詹晏如已耐不住性子,急忙问:“弘大人见到夫君了吗?”
弘州摇头:“我和老爷都未见,只知前日是常安公主的死侍把少爷和几个受伤的人送进宫的…冷铭和其他几人直接送去了太医署,少爷被常安公主安置在她的荣常宫养伤了。”
“这确实不合规制…”詹晏如咬了咬唇,极力压制心底怒意。
弘州也看出她情绪,宽慰:“老爷这几日一直在向皇上要人,皇上却没松口,说是少爷留在宫中好得更快。老爷无计可施,只好暂且应下。”
“伤筋动骨一百天,松大人说夫君伤得重,可说要在宫中养多久?”
“如少夫人所说,少则三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