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旬!
詹晏如没在宽袖下的手攥地更紧,她心下憋闷地很,那股被人戏弄的怒火无处宣泄。
她脚步加快了些,直到在晴棠居外看到刚从宫中回来的桓娥,才忽然顿住步子。
桓娥依礼福了福身,犹豫着走上前,硬着头皮道:“我正要帮荣太妃给主母传话…”
此时她说出这样一番话,不免让詹晏如提高警惕。
桓娥似是等她做好准备,隔了几息才道:“太妃说世子养在宫中总好过在邵府…免得逃过一难再被枕边人算计了…”
内忧外患
“桓娥!休得对少夫人无礼!”
弘州当即厉喝阻止。
桓娥瞥了他一眼,“我只是奉命传话,又不是我想对少夫人如何!宫内宫外流言蜚语多了去了!到处都在传少夫人与刺杀一事有关。”
詹晏如只觉得头晕目眩。
这些日她根本无力去打听外面的传言,如今听桓娥这般说才恍然方才邵嘉诚为何借口把她支走。
桓娥大可不必在她面前说这些的,如今这般说确实想给她提个醒。
瞧她脚下不稳,桓娥连忙扶了把,又道:“那日少夫人从井家离开就让弘大人去搬救兵。如今世子平安无事,皇上总也不能不去追查。听说过些日还要请少夫人进宫去问话。”
闻言,旁的弘州也沉默下来,似是默认了这个说法。
那日詹秀环通过那样的方式告诉她郑璟澄有危险,詹晏如心急如焚,只想着该如何救人,却没想过后果,才会造成如今这么被动的局面。
但井学林是要杀郑璟澄的。
许是阿娘听到了井学林在营广做下的安排才会不顾性命去告诉她这样的消息。
可为何井学林要在营广对郑璟澄痛下杀手?
没待她想通,桓娥松开扶着她的手,福了福身,立刻跑去长乐居传话。
詹晏如重新提步向前,直到走至晴棠居门口才听弘州又劝:“少夫人也不用太过忧虑,公主的人莫名出现在营广也是可疑。”
詹晏如是感谢他安慰的,若说旁人不知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她岂会看不懂。
她和袁娅玟本就互相利用。
只她没想到袁娅玟这般急功近利。
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她没什么好法子应对。
郁容稍疏,不愿旁的人跟着她一同起急罢了。
“公主如何说的?”
“说是发现块风水宝地,想为皇上祈福…”
…
这个袁娅玟真可谓是口蜜腹剑。
她偷偷派兵去营广就已说明她并不信任自己,反而觉得自己是知道郑璟澄的行踪才会向她借兵求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