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她问地突然,庚金反应了一瞬才说:“当时钟继鹏为了拉拢井大人,找遍了整个大曌才寻到个风华绝代的孤女,就是你阿娘,那时她才十岁。”
“后来钟继鹏花了大手笔教她琴棋书画,各种技巧,与几个孤女一起为井大人献舞时被一眼相中,自此钟继鹏就将你阿娘送给了井大人。”
“送?”詹晏如想了想,“我只记得直至我十岁,阿娘才从寻芳阁拿了赎身契,随井大人一同来京。这与你说的不符。”
“井大人对环娘一见钟情,的确是十六岁把她给了井大人。当时我也在。”
“只不过钟继鹏为了钓着井大人的胃口,一直在寻芳阁养着你阿娘罢了。直到井大人帮钟继鹏做了诸多事情,他才最终答应将人送出。”
对于阿娘的过往,詹晏如了解的很少。
她一直都是丘婆带着长大,丘婆也不让她问太多关于阿娘的事。
但方才井学林就说过阿娘是十六岁跟随他的,想必庚金所言并非虚假。
一路无言走出府门,弘州早已等在门外。
瞧着詹晏如被送出来,他连忙上前解释:“主母向荣太妃递了探望的牌子,让我过来请少夫人一同进宫。”
怎么也没想到是因这事来找她回府。
詹晏如喜上眉梢,甚至没等到庚金离开就迫不及待问:“能见到夫君吗?”
弘州多少防着井家人,做了个让她上车的动作,低声道:“自打回京这么些日,少爷从未醒过。还不知能不能见到。”
“从未醒过??不是日前松大人就说夫君好转了?”
“是这么
说的,但确实到现在都没醒过,松大人早上一出宫就过来同老爷报了。”
也知道郁雅歌应是好不容易找到了这样一个进宫的机会,詹晏如不敢再磨蹭,连忙回府收整一番,同郁雅歌一同进了宫。
宫道上两名荣常宫的內宦在前引路,詹晏如乖巧跟在郁雅歌身边缓步向前,可时不时张望红墙尽头那座巍峨宫殿的急切还是被郁雅歌尽收眼底。
一路上也没顾着说几句话,郁雅歌温声问:“你阿娘身子好些吗?”
詹晏如忙收回视线:“多谢婆婆挂念,好多了。”
“这个岁数再有身孕本就不易,发生这样的意外,确实该回去瞧瞧。”
“那日离府匆忙,还请婆婆勿怪。”
郁雅歌意味深长地瞧了她一眼,斟酌着言辞,小心询问:“关于沈卿霄的事,你是不是心里怪我?”
詹晏如默了默。
要说伤心,确实有的。
嫁来邵府,这位德高望重的主母所表现出的平易近人和通情达理一度让詹晏如放下戒备。
她心里的母亲就是这个样子,却也没想到慈悲的背后却藏着将她彻底疏离的心思。
“平宁岂敢。”詹晏如温声应,“婆婆以大局为重,平宁不是不懂。”
这么说反倒让郁雅歌心中五味杂陈。
单论新妇的品行和学识,她处处都好,挑不出任何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