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瞧了,如今常安公主是想借此事认定璟澄这个驸马。即便我反对,单凭邵家也终究是大不过皇权。我出此下策,也是想借我的名为你谋一门好亲事。”
她语气放软,多少含着愧疚:“那日经你公公提点,才恍然将你放在了什么样的位置,这着实是我的疏忽。”
詹晏如安安静静地听着,内心却已毫无波澜。
“婆婆言重。此前我就想到会有这样的后患,所以早写了封和离书托桓娥交到了公主手上。”
“和离书?!”郁雅歌步子一缓,又小心觑了眼前面的內宦。
詹晏如低声坦言。
“这样的事若被有心人利用,传出去有损邵府颜面,于我也是足以被置于死地的把柄。所以中秋宫宴那日,我便给公主吃了这颗定心丸。”
“这事于谁都是好的。如今公主摆出这样的姿态,我不想邵家在皇上面前为难。井邵联姻毕竟是奉的太后旨意,若太后执意下罪,我一人承担…”
“平宁!”郁雅歌心头一揪,可眼看到了荣常宫的宫门外,她来不及说旁的,便只道:“这事回去再议!”
詹晏如应下,随着她一同进了宫殿。
当荣太妃知晓郁雅歌是带着新妇一起来的,便也知道这是她心疼自己的儿媳,在给夫妻二人找见面的机会。
即便两人曾经有着深厚的姐妹情谊,可眼下的局面也容不得再多言什么闲话家常。毕竟袁娅玟都已做出了这么个不计后果的决定。
荣太妃这个做母亲的,不能不顾女儿脸面,姐妹情谊便只能往后面放了。
但好歹身份尊贵,荣太妃的表面功夫做的倒也齐全。
闲谈时前后差了两个內宦去常安公主住的宫殿打探,可报来的消息都是郑璟澄未醒。
郁雅歌也心知这是摆出的一副拒绝探望的意思。
否则袁娅玟也不会不露面。
再寻不到探视理由,郁雅歌将先前准备的薄礼留下,只好带着詹晏如无功而返。
詹晏如知道郁雅歌心情沉郁,才扶着她迈出荣常宫的宫殿门槛,刚好碰见迎面而来的袁娅玟。
她偏在此时露面,想是听说她们二人要离开。
只她依旧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给郁雅歌简单行了礼,就别有意味地移目去瞧旁侧的詹晏如。
心不在焉地说了几句场面话,却是半句不提郑璟澄,就下令让內宦送郁氏与世子妃出宫,不待二人离开她便举步朝殿内去了。
跟着內宦走出荣常宫,直至行于宫道上,郁雅歌被气地捂着胸口沉沉咳了几声。
詹晏如也知她心里烦的是什么,顾不上自己情绪,过去搀扶着她,温声劝:“婆婆放宽心,想是夫君也不会有大问题,皇上派松大人日日来诊,早晚都会醒的。”
道理谁都懂,可出了这么严重的事故,作为母亲却连儿子的面都见不到!
郁雅歌心结难舒,说话的声音都大了些:“想我郁氏祖辈皆是诗礼之家,如今璟澄被迫僭礼越制住在宫闱,这实在是有失体统!”
她气沉音抖,想是被气得不轻。
詹晏如轻拍她的背,依旧劝:“虽有古人言,国之命在礼,也是基于人命在天。此时,夫君能平安无事才是重中之重,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