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因此才能让太后始终站在权力之巅,连当今圣上都对她始终提防,也难怪井学林这么多年能在朝中屹立不倒。
有这样一个靠山,哪还会担心自己处于下风呢?
“哦,对了。”郁雅歌又想起一事,“不知太后与宫大人有何过节。她封为皇后没几年便禁了宫大人在乐府的所有曲赋。”
“太后如何禁的??”
“我没记错应是宫大人离京多年后的一场中秋宴。先帝醉了酒非要找宫濯清来弹奏,可那时去哪里找宫大人…”
“太后便让乐府的琴伎过来演奏。正值中秋,琴伎们一合计,便奏了宫大人的旧曲【醉月。迷花】和【薄技。清欢】。殊不知才弹了没多久,先帝就醉得不省人事,而太后当场掀了宴桌。自此,无人敢再奏宫大人的曲子…”
郁雅歌似是也因忆起故人而新添失意,彻底沉默下来。
见她心情郁郁,詹晏如自知不好追问,陪她一同走回长乐居后才又返回晴棠居。
但回程的短短一路,詹晏如走得极为缓慢。
伴着深秋的干爽秋风,她站在湖畔,远望着那片与天一色的粼粼碧波。
她想知道宫濯清的下落,却又不知该从何处寻。
这里处处都有宫濯清的痕迹,可又仿佛只是一些漂浮在空气中的浮尘,根本抓不住。
记得他与阿娘关系很好,但自打进了京城,阿娘便再也不提他。
想到詹秀环,詹晏如长叹口气。
当务之急是要再去祀部司见见沈卿霄。
上次向他打听过可以令人沉睡多日的邪术,可那也是他偶然一提,具体如何做詹晏如没细问。
如今得知阿娘在井府不开怀,再想到如今井家的情况,她无论如何也得先将阿娘从井府送出来。
这般琢磨着,她立刻让桓娥去礼部替她传了口信,她要尽快见到沈卿霄。
下午同郁雅歌聊过后,郑璟澄一直睡到傍晚,直到詹晏如沐洗时才又转醒。
詹晏如数日没怎么合眼,先前在平昌受的伤还未好全,这些日又顾着照料郑璟澄,沐洗过后眼睛都困倦地发肿。
搅干头发时,她取了仆婢送来的药膏和药汤,两手端着走进寝室,还未理通的乱发上挂着块白色棉巾。
看郑璟澄已自己靠坐起,她蹙了蹙眉心,有些生气。
“不是说不让你自己发力?”
即便她瞪圆了眼睛,脑袋上还挂着破布头,郑璟澄也觉得挪不开眼。
“只是皮肉伤,和当时夫人受的伤是不同的…总也不能一直躺着…”
就知道他会这样说,所以那日才从宫里回来詹晏如就逼着弘州取走他所有衣裳。
从里到外,脱了个精光。
如今只裹着条毯子,倒也没下地来乱走。
詹晏如不想同他争辩,只记得自己光是手腕伤了就疼得不行,别提他手肘碎了,腿骨还断裂…
前胸后背的伤更是惨不忍睹…
她在床边坐下,取了温在热水里的药膏,用木板在粘稠的褐色浆液里搅了搅。
“既然醒了,也能配合我一些?”
可能是男人的尊严和底线受到侵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