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两口打情骂俏的,听得齐嬷嬷不禁勾着嘴角,继续推着他往前走。
虽也不好让齐嬷嬷做这样的事,可郑璟澄坚持如此,詹晏如也抢不来这活,只在他身边缓缓跟着。
郑璟澄:“方才齐嬷嬷说哪了?这玉本是井学林找来孝敬给谁的?”
听到井学林三字,詹晏如神色一紧。
齐嬷嬷却说:“孝敬给晏家的!”
毕竟与井学林有关,知道詹晏如好奇又不敢细问,郑璟澄没急着应,只等仆婢掀开厚重的门帘,几人一同进屋。
屋内的八仙桌上早摆满了琳琅满目的菜肴,乍一看尽是鲜艳红黄绿。
晚膳可谓丰富。
邵睿淮被郁雅歌留在了郁鹏鹍那里,所以今日只他们四人,却是二十几道荤素,另有五六味滋补的汤羹。
见到夫妻二人同时来,郁雅歌喜笑颜开,心情颇佳。
毕竟一家人鲜少团聚,如今郑璟澄又转危为安,她便也不愿想那些沉重事,才准备一桌子好酒好菜,只想一起吃吃喝喝,闲话家常。
布菜的仆婢也因此都撤下了,屋内只留有他们四人。
郑璟澄左手不便,詹晏如就也没能闲下来,一顿饭忙忙碌碌的没吃上几口。
其实郑璟澄也知她此番忙碌是想弱化矛盾。
在晴棠居时,她帮得少,尽是鼓励郑璟澄用左手自食其力的。
但目下毕竟在公婆面前,又是婚后头一次与长辈一同进食。郑璟澄也不好过分维护她,生怕再借如今井邵两家争端,引得高堂担忧,制造更多麻烦。
所以,他也一直没吭声,乖乖地接受着詹晏如不断送来的好意。
其实有她一直在身边,左手练与不练没甚区别。
他这般想。
心不在焉将递到唇边的一勺米糕含进口中。
直到邵嘉诚去净手,郁雅歌叫仆婢新添果盘,郑璟澄才趁二老不注意,连忙用拿不稳木箸的左手给詹晏如匆匆喂了两口软嫩的羊肉块。
却不想这小小的动作还是被目光锐利的邵嘉诚收进余光里。
同样看到这个场面的自然还有刚折身返回的郁雅歌。
她和邵嘉诚心照不宣地对视了一眼,却都怕二人窘迫,只装作没看见。
邵嘉诚坐回原处,转了转手中玉球,依旧端着那副长辈的严厉面目,对郑璟澄板着脸道:“自己练着吃?吃不着就饿着。”
知父亲这是有意纵容,郑璟澄微微勾了勾嘴角,当即推拒了詹晏如送至面前的调羹。
“父亲家教向来严格,我还是自己来…”
詹晏如动作一顿,颇为质疑地眨眨眼。
这与家教有何关系?
若两只手都伤了呢?无人辅助,还不得饿死?
但因这话是邵嘉诚说的,她也不好违背,便稳坐回原处。
正拾起自己的木箸,郑璟澄已把几盅热羹送去了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