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怕公婆会责备,旁的郁雅歌竟也给她递了个果块,突然道:“今日没旁人,就随意些吧。这些日你照顾璟澄也着实费心。松经年说璟澄这一旬能恢复成这样已是不易,着实亏了你。”
詹晏如连连谦虚,却是真的饿了。
只刚要回话,郑璟澄就把什么东西塞进她口中,温声道:“快吃。”
瞧着郁雅歌笑而不语,她也顾不上再恭维一二,放下心来专注进食。
直到詹晏如饱餐,仆婢仆婢上了清茶,郁雅歌才对詹晏如道:“自从知道你是宫大人的学生,每每看到你我这心里都欢喜。”
詹晏如赶紧把端起的茶杯又放下来,两手捧着,仍旧一副小心。
“全是沾了宫大人的福。”
“宫大人?”邵嘉诚倒是意外,问郁雅歌,“夫人说的不是宫温纶吧?”
谁知提起这三个字,郁雅歌笑意更胜,看都懒得看他。
“除却宫先生,还有几个宫姓男儿能让我如此刮目相看?”
又是对宫濯清赞不绝口。
邵嘉诚听着都烦。
但他也没在小辈面前表现出不悦,只敛眸下来。
屋中瞬时静地发沉。
郑璟澄不愿高堂起口角,连忙取了那块碎玉出来转移话题。
“过来是想问问父亲对这块玉是否有了解?母亲说先帝当初给五位将军赐玉,却没赐给在梧州做了多年节度使的晏泰华,所以当时谁都知道他心下对此极为愤怒。”
“但那时晏家背倚裕成皇后,又得南与歌助力,所以下面的人也因此找到巴结晏家的方法。有段时日,给晏家进贡白玉的官员数不胜数,可要论白玉成色,只有井学林上贡的那块堪称绝品。”
邵嘉诚“嗯”了声,因着郑璟澄不便行走,他板着脸走过去将玉接下。
“当时晏泰华与我还算相熟,知我懂玉便来找我瞧过。”
他将玉捏在手中反复看,最终拇指落在一个极其复杂的雕工花纹上,点点头,“不错,这块玉就是井学林上贡给晏家的那一块,也是当时晏泰华找我品鉴过的那一块。”
暗中谋划
话音将落,邵嘉诚别有意味地瞧了眼敛眸不语的詹晏如,将玉还给郑璟澄。
“这玉为何在你手上?传闻称这东西被晏泰华送给了南与歌。”
了解詹晏如的顾虑,郑璟澄并未再提及井家,只道:“这玉是从桓娥手上拿来的,这几日没见她,今日才知她被苗福海的人召入宫了。”
邵嘉诚丝毫没表露出半分惊讶,只颔首。
“这玉本就是晏家的,当初南与歌死后这玉也不知所踪,太后还让南和通派人下去寻过。这么多年都杳无音信,突然出现在桓娥手中,的确得让她进宫问问始末。”
詹晏如其实有很多问题想问,但因涉及井家她什么也不能问。
按照弘州说的,这玉应是突然出现在井茉如手中,然后她才因着某种原因来府上找自己,却被桓娥阴差阳错拦了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