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未曾露过面,詹晏如走过去把离他远的几碟药膳一一挪近,又如先前那样本本分分的。只今日她没再鼓励他用左手练习,而是亲力亲为,事无巨细。
郑璟澄同前些日一样,坦然接受着她的照顾,只不过含笑的脸有些凉。
“夫人今日罢妆褪袍都如此之快?”
言罢,他忽然别开脸表现出一副不愿再进食的态度,詹晏如才将手中调羹放下,舌尖顶着腮帮子,咬字不清晰。
“几日未见,对夫君甚是思念,自然就快了…”
郑璟澄只浅浅勾唇,看上去是高兴的,可这笑总让詹晏如觉得不达心底。
詹晏如又赶紧取了个果块,未及递去他嘴边,就被他一把攥住手腕往怀里一扯。
他用了力气的,故意让詹晏如脚下不稳,跌坐于他那条康健的腿上。
他左手揽着她,温柔的气息打在她未施粉黛的侧脸。
“方才我在车上同你说的,你答不答应?”
詹晏如扯了扯眉心。
“车上?”她朝他微微一笑,“夫君说话了?”
郑璟澄淡笑未收,可那双浓墨般的眼却总让詹晏如有种被审视的感觉。
“没听到就算了,倒也不是重要事。”
詹晏如点头,想转移话题回避。
可郑璟澄环着她腰身的手将她落于膝头的手又捏起:“今日有劳夫人扶了我那么久。”
他手指不断在她掌心揉捏,寻找什么似的,“神坛的云梯本就高,要不是你一路搀扶,上上下下可着实要了我半条命。”
他腿伤这么重,想是清芷确实废了不少力气,否则这大冷天也不会出那么些汗。
“夫君如何还与我客气了?”詹晏如保持笑意,“虽有祭祀的礼制约束行为,但夫君伤得那么重,我总也不能袖手旁观。”
“嗯,夫人还真是让我见识到了何为不离不弃。”
这话里话外总透着点,情绪?
詹晏如却也不敢深想,毕竟清芷说一路无言,那就不会发现端倪。
或许他真是因清芷照顾周到发出的感慨?
她轻轻反握住他温热的手,却听近在咫尺的郑璟澄忽然道:“夫人在平昌传信后,就不愿与我亲近了。”
平昌传信?
如何提到那件事了?
詹晏如扭头瞧他,可看不明白他眼下深浓,便凑上去在他唇上轻浅啄了一口,当是赔了这几日的疏忽。
“只是不喜夫君唇上的苦药味。”
她确实不喜。
郑璟澄却于此刻忽然松了握着她的手,冷淡道:“那我可是要快些好。”
瞧他自行去取汤盅,詹晏如便也站起身,想的却是赶紧送清芷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