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娅玟将手中香球扔开,起身来,目色不善,“如何这事清芷就没告诉那位正牌的夫人呢?!”
清芷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
她自知没扮好世子妃,以至于袁娅玟竟用这样简单的方法就将她试了出来。
…
祭典上,那抹高贵的颜色悄悄走至自己身侧,隔着皂纱与她轻声低语。
“夫人反正也要与世子和离了,不如晚一点到乾华阁来聊聊给世子挑选试婚婢女一事…”
…
清芷太过沉迷于与倾慕之人并肩携手,她自然更期盼能接近他更多。
试婚,通房,那都不重要。
只要能留在他身边,这便离她那遥远的梦又近了一步。
利欲熏心,却忽略了詹晏如曾提醒过她的。
公主是要以她为刃!
今日种种足以说明一切。
但她入了这张网,后悔已是来不及。
袁娅玟行至她面前,细细品味着她与美梦擦肩而过的失意。
“你就是你,可比不上那位正牌夫人!若今日参加祭典的真是她,只怕这样的小伎俩可是糊弄不住她的。”
她轻笑着,试图碾碎清芷那点可笑的幻想。
“想做他的试婚婢女?你们这些蝇营狗苟的人连想都不要想!”
清芷依旧反抗。
“明明是你痴人说梦!大人与夫人感情甚笃!你根本不可能拢落他的心——”
“啪——”
一声掌掴打红了清芷的脸。
“堂堂二品内命妇竟是娼妇之后!你觉得这种欺君罔上的做法会让邵家如何作为?届时何需我拢落他?”
袁娅玟目色不善,“我也告诉你,睿泽哥哥当初救你就是因你长得像极了詹氏,才让他愿意留你在身边这么多年。”
清芷震惊。
先前那点气焰彻底被按灭。
袁娅玟勾着唇角,仿佛寻到一丝快意。
“你不会天真地以为,光凭自己不屑努力就能拢落他的心吧?”
“他如今日日与心爱之人相伴,留你做什么?弃如敝履之态不与今日祭典时一样?”
袁娅玟字字珠玑。
每句嘲讽都仿佛小刀在凌辱清芷那颗为爱奔腾的心。
她知道郑璟澄对她无意,所以她努力争取就是为了能让他有一点点感动。
为何?
他那样清正之人会对一个娼妇之女那般宠爱?!
贱分九等!七盗八娼!她如何也比那娼妓之女要干净许多!却偏偏得不到他一分情爱。
袁娅玟从她身边缓步走开,却已明了这一心只为情爱的清芷内心正遭受着何种煎熬。
本是想杀了她的。
袁娅玟指尖扫过窗前月牙桌上的匕首,转去推开了窗。
冬至的夜格外寒冷,灌进的冷气却叫她尤为舒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