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晏如颇为警惕,只道:“是宫先生找来的,起初我只是想去一试,却也知道自己的女儿身做不得这样的事。但没过几日,宫先生就告诉我他帮我报了童试,还给了我一个假名字,让我扮成男儿去。”
“宫大人熟知大曌刑律,他为何要剑走偏锋让你去尝试?”
“这事不怪宫先生,其实是我一直以来的心愿。苦读诗书那么多年,最终却是连个应考的资格也没有。起初宫先生是想待我再长大些随他出去周游,若那时再有与学子争锋的心思,他便帮我完成这个心愿。”
“可能是我太急切于想要证明自己,偷偷找了几个私塾先生询问报考童试一事,直到被出去卖字画的宫先生得知,他才提前做了安排。具体如何做的我不知晓,但很快就拿到了这个名额,也去参加了童试。”
“却不想刚摘了案首就被郜春抓住了?”
“嗯。阿娘和丘婆本来不知晓这事,直到我被县衙的人抓走,阿娘才知道。”
“后来发生了什么我不知。从牢狱被放出来那日,看到是个当官的救了我,也才知道那是我爹爹,井学林。但那之后不久,我就再没见过宫先生了。”
提到这件事,詹晏如低下头:“我隐约记得阿娘好像还因这事与宫先生闹了口舌,阿娘说宫先生一气之下就不辞而别了。
这也证明,詹秀环必然知晓宫濯清的下落。
又或许是两人达成了什么样的共识,才让宫濯清一走了之。
郑璟澄沉默着,心不在焉在那卷书上反反复复折下书角。
“夫君打听到桓娥的下落了吗?”
“哦。派人去问了,说是一直在太后那,却无人见过。”
“苗公公呢?有何消息吗?”
“没有。只听说我刚出事不久,太后就把久居营广的周谓旌宣进宫了,而后就没听到任何动静。”
也猜不到那块玉究竟和太后有什么关系,詹晏如心下又起混乱。
这些日到处都是风平浪静,可越如此,她心下就越不安。
她要尽快将阿娘接走。
这般想着,她也再无看书的惬意。
准备挪身下榻,却听郑璟澄忽然问:“今日听阿必说,很多日都没看到对面香草铺子的清芷。”
忽然提到清芷,詹晏如动作一顿,转脸去看他。
郑璟澄坦然看着她,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总有些说不清的情绪流动。
“夫人见过她吗?”
他的语气带着识破真相的坚持。
这让詹晏如心里七上八下。
他发现什么了?
清芷亦或沈卿霄都确定昨日无事发生。
但此刻詹晏如笃定他定然发现了什么。
要不要告诉他?
但哪件事说了会有益处?
请沈卿霄施邪术,违背大曌律,郑璟澄不会支持,更甚至可能会阻拦;
井府碎玉之事,她更不能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