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她稍定心神,起身时敛去满目衡量,依旧装得漫不经心。
“没见过。”
那日之后,夫妻二人仿佛闹了嫌隙。
一个是整日往祀部司跑,另一个则是伤势未愈就不断出入大理寺。
竟是心照不宣地做出了井水不犯河水的表象。
见到郑璟澄又如从前那般早出晚归,大理寺卿周穆却也不敢给他身上压任务,所以郑璟澄依旧轻松,只等着两江交汇那再报消息来。
正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敲门声而至,才将他从心事重重的状态里叫醒。
刚坐起身,弘州已推开门,带着另一个身着
紫色官服的年轻人走进。
“少爷,秦世子来了。”
言罢,浓眉大眼的秦星华朝郑璟澄做了一礼,瞧他要起身回礼,赶忙跟了句:“郑大人别动了,今日贸然造访本就唐突。”
郑璟澄腿伤未愈,起身确实不便。
秦星华自顾自找了处高椅坐下,同时弘州出去唤茶童,便听郑璟澄开口:“听闻秦世子前几日就回京领功了。”
秦星华摆摆手,“不过是替郑大人得了个华丽噱头,所以我才专程跑来。”
与秦星华交情不深,但这次平昌整肃能以这般速度顺利收尾,加之此次造访依旧唤他郑大人,未随着朝中文武波流茅靡恭维他世子身份。
郑璟澄对他的认识也有了根本改观。
年纪轻轻也是个品行端正的人。
郑璟澄言归正传:“车思淼的死,秦大人查到什么端倪?”
“别提了。就是因着车思淼突然死了,皇上好一顿把我臭骂。虽是领了个功劳,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罪孽深重呢。”
秦星华笑得坦然,“我当时就琢磨,要不还是把这平昌整肃的功绩还给你?兴许皇上心里还高兴些。”
郑璟澄浅浅落笑。
“都是为皇上办事,平昌整肃顺利,益国利民,倒是无所谓功绩是何人的。”
茶童正进来送茶,给秦星华倒了些,将茶壶与几只茶盅留于郑璟澄面前的书案上。
清冷的雪气因茶童一进一出猛灌入屋内。
秦星华搓了搓手:“去平昌时还是酷暑,再回京中都大雪覆地了。”
茶童将门掩好,两人不约而同都啜了口热茶。
秦星华落下茶盏,表情较方才肃然了几分。
“这次过来,是想跟郑大人聊聊我查到的几件事。”
郑璟澄掀眼瞧他,“太后让你来的?”
“不是。我只是觉得这些事的线索不该就断在我这。当初平昌突然换人彻查,我就想到是有人希望借着你我官场结交不多,让一些事情重埋于黄土。”
“但我也是官,为的是大曌上下国泰民安,而不是效力于某一派或某一人。是以我觉得有必要和郑大人聊一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