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满目厉色的秦星华不这么想,他很想与郑璟澄联合。
瞧着这病号坐在原处不吭声,秦星华心下有些急,居然绕过桌案,坐去他身边。
“你是不是也查到当年先帝痴迷于长生不老丹的事与太后有关?”
先前审问过罗畴后,郑璟澄就通过内庭的人了解到了这件事。
前朝末年,太后曾处死过一批太医署的侍御医,就是因为几人私自篡改了长生不老丹的炼制药方,加了几味温和调理的补药。
而先帝登基后,太后便让人焚净了所有关于长生不老丹的文书,又因嘉奖井学林在资安修堤筑坝的功绩将其提拔为工部尚书,如愿被调来京中中枢为官。
虽然这里面处处透着可疑。
可若想查清当年的事,困难重重,更何况与太后有关。
太后的势力哪是轻易能撼动的。
即便羽翼未丰的皇上始终在暗中扶持,只要证据充足就能在关键时刻再削弱太后势力。
可目下郑璟澄至多能做的就是推倒井家。
至于旁的,必须要从长计议。
而对于秦星华,他更不可能与他为伍。
这时候本就困难重重,稍有不慎便会连同家族一起粉身碎骨。
他不能相信任何人,必须独行。
可郑璟澄的沉默不语却让秦星华觉得他是被新妇诱惑,想隐瞒真相,保护井家。
这让秦星华本还设想的强强联合彻底没了希望,也因此他草草辞别,离开了大理寺。
谁知前脚才走出门房,就与邵府马车里走下那个头戴帷帽的人擦肩而过。
秦星华自是没留意这人是谁,但詹晏如却看清了路过的秦星华。
她脚下稍作停顿,便听到他与随从的愤愤交谈。
随从点头哈腰从旁劝说,“世子查到的和郑大人查到的虽然来源不同,但都是实打实的罪证!只是时机未到,届时一并提上去,井家插翅也难飞!”
言罢,秦星华上了马车,命人驶离。
詹晏如手里拎着的餐篮稍稍摇晃。
她方才从祀部司回府碰到郁雅歌,才得知郑璟澄这些日始终在大理寺。
因为伤势未愈,郁雅歌放心不下才让她跑了这一趟,却不想竟碰上刚回京的秦星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