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提璟澄了,我倒觉得他早知晓此事!”
郁雅歌自打昨日看到荣太妃传与她的那封密信后,气地染了风寒。此时连连轻咳,却还是不敢置信地再度拿起手边的书信来读。
齐嬷嬷也顺势又扫过信上疏阔字迹。
“井学林竟如此大胆?敢用娼妓之女糊弄太后…这可是欺君罔上的罪名!”
郁雅歌恨恨将信重拍在桌上,“没这么大胆子也坐不上这样的位置!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不说这样的身份,即便平宁的母亲是平昌的官宦之女,也不一定能嫁来邵府!更何况是个——”
她难以启齿,又咳了几声。
高门大族讲究的本就是血统和出身,即便郁雅歌满腹经纶,是个通情达理的主母,却也实在不能接受堂堂邵府世子的正妻是个买欢追笑的风尘女子之后。
即便大曌境内官员狎妓之事屡见不鲜,但对于一向清正的邵郁两家而言,这是史无前例的!
这辱的不仅仅是皇室尊严,更是邵府与郁府的门面,还有世代祖宗千百年来积攒下的名望与口碑!
一想到这,郁雅歌脑袋着实发昏。
齐嬷嬷劝:“既然荣太妃因着与您的私交传了这样的消息出来,就是
想让您提前有个心理准备。”
“皇上那不是也亲自把这事拿去告知太后了?这不等于是逼着太后下旨散了这桩姻?”
郁雅歌捂着胸口,脸色苍白。
“但你也瞧了,璟澄待平宁是真心实意的。这懿旨下来,还不知璟澄会如何!”
齐嬷嬷琢磨了一番。
“老奴觉得是夫人多虑了。”
“这些年世子成长不少,都说他当初弹劾蔡家是因着流浪在外的那个姑娘,但后来不是也没再与那姑娘闹出什么消息来?”
“世子看似与世子妃情深,实则谁也说不好会不会是为了铲除井家做出的牺牲和忍耐。”
“若真是感情甚笃,这夫妻二人日日黏在一起,却始终没传出同房的事。光凭这个就说明世子心里是有数的。”
“井家姑娘才思敏捷,世子这么做也是不得已。若是连咱们都骗不住,如何能与她较量?更何况,夫人忘了当初世子如何说的?还不是说等机会到了便以无子为由提出和离?”
“世子初心未变啊,夫人怎么反倒迷糊了呢?”
听她这么拆解,郁雅歌仿佛想通了些。她扶着额角的手落下,被齐芳轻轻扶住。
“你想说,璟澄以身入局?”
齐芳点头。
“听闻弘州日日跟着少夫人出入礼部,世子能不知道沈卿霄的存在吗?”
“可他始终不管不问,直到昨晚才借着这事与少夫人大吵了一架。如今两人分居而寝,这些日也再无先前的新婚甜蜜,如胶似漆。夫人不觉得这或许是因世子也听到什么传闻,想借机出手了吗?”
齐芳说的确实有道理。
郁雅歌由她扶着起身,可心下却还是越想越烦郁。
“离散一事太后定会问璟澄的意思,届时还要再让国公府表态。或许此事我应先行上表,这事便也不用再议了。”
同一时刻的晴棠居内,浑然不知已是风起云涌的詹晏如刚差了小厮去井府送礼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