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岁的大寒与腊八相邻,腊八日朝中上下不仅要祭祀,贵族女眷还要在寺庙施粥为百姓消灾祈福。
着实寻不到法子入井府去见阿娘,詹晏如只能通过礼部的仪程给井府下了礼帖。
这种仪式多是家族主母出席,但向氏依旧被禁足,井府也不能不派人出席,是以她推测井家或许会让詹秀环携女眷代为出席。
毕竟归宁时,井学林已在那么多门客幕僚面前以向氏体弱多病为由抬了詹氏身份。
地点在京郊的福寿寺,那日人多混杂,沈卿霄可以尝试。
还剩七日。
詹晏如想再与沈卿霄确认细节,届时也寻着借口消失三日。
一路步履匆匆,心事重重却也没注意身后来人。
直到行至门房,走下台阶,才发现路侧竟停着两辆马车。
她目色一凝,还以为是长辈出行,正欲上前问安。
脚下方才调转方向,就被走至面前的人挡了去路。
詹晏如险险撞在他身上,抬眼一看,才发现是郑璟澄。
他脸色尚可,依旧是玉冠黛袍,外面披了件厚重的玄色鹤氅,正抬手拢紧颈侧毛领。
此时见他倒很意外。
平日他都起得早,詹晏如根本与他碰不上的。
也不知今日要去干什么,竟与她出行撞到一起。
詹晏如又敛目看了眼他的伤腿。
虽然已拆了包扎,但方才走近的几步仍旧不稳。
伤筋动骨一百天,伤得这么重,才两旬就急着拆包扎…
詹晏如很想关怀几句,可一想到他暗自查井家和阿娘的事,心里的那股气便又烧旺了。
她还是一狠心,只字不语转身上了马车。
见她对自己不闻不问,又避之不及。
郑璟澄气地咬紧了后槽牙。
见她已上了前面的车舆,自己也连忙上了车。
礼部南院门外的长街上,两辆邵府马车陆续驶近。
詹晏如先下车,正提着袍摆走上石阶,余光里就瞧着另一辆马车紧挨着她的车舆停稳。
她脚下一顿,回首去瞧。
郑璟澄正被弘州扶着走出车厢,待他站定后也朝她投来视线。
他脸色无波无澜,也一瘸一拐缓缓走上通往门房的石阶,直到与她并肩。
瞧他不再向前走,詹晏如终是忍不住质问:“你因何跟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