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等到她先开了口…
哪怕只是句埋怨。
郑璟澄抑着心里的欢喜,连忙润了润干涩的喉咙,强抑住险险就要流露出的笑意。
他依旧佯装严肃,又举步向前,缓缓走上石阶顶端的平台。
可詹晏如却更加疑惑,不知他这是做了何种安排。
眼瞧着他已向门房递了牌子,自己这才快步跟上去。
门房的人对郑璟澄很是热情,毕竟他鲜少来礼部,又在大曌上下享有极好的口碑。
“郑大人怎么今日得空来礼部了?”
郑璟澄言简意赅:“寻人。”
门房的人见他神色不佳,连忙登记完,放人走进去。
可郑璟澄却没立刻动,而是缓步挪到一旁等着。
看似好像在整理毛领。
门房的人也不知詹晏如与他的真实关系,还以为是表亲,遂与詹晏如客套道:“沈大人一早就来了,我们猜准是与大人约好的。”
詹晏如敷衍地笑笑,随便闲聊几句也一并走至院内。
脸上的笑意在走近郑璟澄身侧时忽地一收,又问:“你到底来干嘛?”
郑璟澄侧脸瞅了她一眼,只道:“夫人不是听了?寻人。”
这话说与没说有何区别?
瞧他复又启步往台阶下走,詹晏如没急着去跟。
只冷眼瞧着他步伐缓慢,腿脚不稳。
随着每下一层台阶,郑璟澄浅浅勾起的嘴角都落下一分。
她就这样对他不管不顾?
怕什么?怕他来找沈卿霄闹事么?!
敛眸时瞧着詹晏如依旧在高处未动,他心下的火气便蹿升地更高。
闷闷喘了口粗气,却也不再等她,缓缓穿行于礼部南院的厂院内。
大约走到厂院正中,才听到后面跟上的脚步声。
只那脚步并未靠地太近,而是与他一前一后,中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
那是沈卿霄的距离…
郑璟澄恨恨地舔了舔唇,渐冷的眸色远远就落在尽头一间挂着鸟禽头骨的舍间外。
弘州说那就是沈卿霄的公舍。
只他有这般无理取闹么?
让她这样防着?!
好端端的,郑璟澄不知为何会想到宠妾灭妻四个字。
可真是,恶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