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分居而寝,两人见得不多。
詹晏如整日忙忙碌碌,也不知是不是故意避着他,让郑璟澄总也瞧不见人。
此刻见到她,郑璟澄着实欢喜。
今日詹晏如并未穿官府,而是一身命妇装扮,想不会是去礼部。
这让郑璟澄心下更添几分欢喜,只刚要开口同她说话,就看她冷冷淡淡只朝自己微微颔首,便朝外去了。
这态度,竟是比两人重逢那些日还要不熟。
忙跟着她走出晴棠居,两人一前一后。
郑璟澄特意放慢了速度,保持着并未超过詹晏如的距离,或还幻想着能得到她回顾。
只她两只脚倒的极快,眼见着就走上柳道,朝着府门去了。
郑璟澄哪还端地住冷漠,更不顾身后看热闹的弘州,便疾行了几步先服了软。
理由很简单,总也不能就这么一直僵持着。
追上她时,视线落在她手臂位置,只隔着厚厚的披风,他拉不到。
这才清了清嗓子,装作漫不经心地问:“夫人这么早要去哪?”
詹晏如靠外侧的后托着个帷帽,见他主动上前,也没什么热情的反应,只坦然道:“约了阿娘去福寿寺施粥。”
“福寿寺在京郊。”郑璟澄忆起昨日齐嬷嬷来报的事,“听母亲说夫人前几日就报了要出门,三日?”
詹晏如这才若有所思地瞧了他一眼。
“夫君又赶着与我同时出门,打算再跟一程?”
这是在生礼部那日的气。
郑璟澄摸了下鼻子,澄清:“那日是去找乔大人,今日是要去营广。”
“营广?”詹晏如顿了步,垂眸去看他的腿,“夫君的伤好了吗?此时去营广?”
苍天不负有心人,终于等来句冰释前嫌的关怀!
郑璟澄欢喜地不得了。
唇角微微勾起,只目下天未亮,詹晏如也没看清他神情。
“去查些事情,总也不能一直拖着。”
“去多久?”
“大约半旬吧。”
听他声音温和,詹晏如却也知道自己若细问他公差的因由,他或许也不会说。
心道该是又发现了什么与井学林相关的证据。
复又向前走,心下却已对为井家解围的事稍有懈怠。
毕竟,阿娘能被接出去,她也就不必再为井学林卖命了。
这般想着,她脚下放缓了些,移目去瞧这些日清瘦了不少的郑璟澄。
“腿伤,好了吗?”
温和下的语气,仿佛是消了气。
郑璟澄嘴角弯地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