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大人的意思是宫大人离京后还去过两江交汇的法阵?”
“是。当时朝中上下对他极其避讳,但因着这法阵的事,我二人始终有秘密来往。也因此我知道他离京后一路南下,却不知何故在平昌落脚半年,才继续前往雾泽寻找封弃阵法的法器。”
“再收到他信笺就已是三年后,那时他去了营广,是通过姜乐康给我传的信。本是当时就要封阵的,但听闻先帝体弱,怕这妖阵夺了先帝最后一口气运,才只对法阵做了改良了。”
“自那之后,我二人的书信也就不多了。直至前朝末年,时隔六年他再一次与我通信,却不是因着阵法一事。”
六年后?
郑璟澄想了想。
苍瑎说宫濯清第一次出现在寿家村时,詹晏如已经三岁了。
那是不是说明,与乔晁的这次通信,刚好是詹晏如九岁时?
乔晁啜了口茶,继续道:“当时我刚好在营广,便与温纶兄私下见了一面。殊不知他一个从不逾越礼法的人竟让我帮他一个忙。”
回忆起往事,乔晁目光深远却依旧带着质疑。
“他请我在平昌的考生名录上加个人,其名温楠,后来才知竟是个小姑娘。”
机关算尽
一直以来,大曌科考都是由礼部和吏部共同负责的。
只不过为了职责划分清晰,礼部负责科考仪程,吏部则是负责再之后的选拔。
所以当时宫濯清直接找了身为礼部尚书的乔晁为詹晏如加了考生信息,以满足詹晏如想参加科考的愿望!
若是这样,詹晏如假造身世一事又是如何被发现的?!
郑璟澄追问:“乔大人也该知道私造考籍是有问题的!”
“我知道,所以当时温纶兄也说了,为了不影响童试的秩序,童试结果不需把温楠记录在内,只单独通知他即可。”
“不过,平昌负责审卷的帘外官却没将温楠的考卷递上来,我当时还奇怪,特意去问过,才听说这个考生根本没去考。”
“没去考?!”郑璟澄惊讶,“当年童试的结果我有所查阅,据说摘得案首之人是井学林的长子。”
“我也听闻此事。后来本想约温纶兄问问这事的,可他托姜乐康回信时却只字未提,只说了他封弃阵法的事,再之后便完全失了他的消息。”
詹晏如当时是去参加了童试的,这点毋庸置疑。
当年有人虚报家世摘下平昌童试案首一事在整肃期间也有所耳闻。
他记得詹晏如曾说,放榜时宫先生比她还开坏。
就说明当初的考卷定然被负责审阅的帘外官与平昌县府的人翻阅过,但照乔晁所说,放榜时不该有温楠的名字。
也就是说,童试一事是在平昌被人做了手脚。
“乔大人所说的帘外官可还有甚书信往来?”
乔晁摇头,“那年童试不久后,就听说那位大人病故了。”
又是病故。
可真是做的天衣无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