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是为了给足苗福海面子。
他抿了口茶,似是领情,含笑问:“世子妃特意折回,怕不是想问咱家桓娥的事吧?”
自然是了。
今日阿娘未能如约而至,她便还要知悉这其中阴诡。
詹晏如坐下,顺着他话茬温声道:“岂敢。只是公公这般问了,我这个旧主便也要关怀一番,省得说井府出去的女儿有失教化。”
这话说得井学林脸色一沉。
如今宫中宫中闹得最凶的便是他欺君罔上,送了个娼妇之后坐上那等荣华位子。
也不知今日詹晏如是否知晓此事。
更不知她突然造访可为探口风?
于是,未等苗福海说话,他已截话道:“这种事不必劳烦苗公公解释了。既然被带走,想是管了不该管的事,否则也不至于苗公公亲自来拿人。”
拿人?
詹晏如移目瞧了他一眼,却刚好迎上井学林冷漠的对视。
他忽然又问:“听闻冬至祭祀那日,世子妃来过府上?”
詹晏如悄悄探了眼苗福海的面色,见他敛着眸子梳理拂尘,想是如清芷那日所言,太后已得知她阿娘身份了。
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此刻都在一条船上。
“是。阿娘身子不适,我几番回门探望都未能成型,只好借冬至祭典那日来了。”
她倒是直截了当把什么都揽了。
也同时告诉苗福海,祭典那日她是借邵家才得以偷梁换柱。如此解释,不过是想体现自己在邵家还有些作用。
想跨过他,争取太后信任?
索性井学林将矛头彻底推给她。
只听他冷笑一声:“今日你来了正好,听闻我府上一块玉佩不知如何落到你夫君手中。好歹是井府的东西,邵世子未经人认可就收走,是不是不妥当?”
苗福海闻言,用茶杯盖撇了撇茶叶沫子,不疾不徐道:“这块玉早年是井大人赠予太后母家的,后来被晏家赔给了宫濯清宫大人。”
原来这才是苗福海今日到访的目的?
詹晏如默了默,却也头一回听说。
“公公的意思是,这玉本属于宫大人?”
井学林立即反问:“平宁认得宫大人?”
这话不似问句,反倒像熟知一切的试探。
记得之前郁雅歌曾说过太后与宫濯清有过节,那井学林与宫濯清就也不该是一派。
说多错多,反倒不应提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