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谢翰音也做了个夸张的点头,好像听说过似的。
而后,他与沈卿霄不约而同说了八个音调起起伏伏的“幸会”。
直到背后夜空又炸响一束烟花,两人的手才纷纷落下,各自后退了一步。
见他还不走,沈卿霄笑容未收,拿出自己的看家本事。
“我上天入地的本领都知晓些,尤其会相面!我看公子最近春风得意,桃花杏花开满地!就是影响仕途和财运!要不哪日谢公子去礼部寻我,我给你化解化解!”
“果真是博闻强识。”谢翰音敷衍道,又移目去看他身后正换帷帽的詹晏如,“也有幸与姑娘结识——”
“——可别这么说!”沈卿霄立即截了他的话,拉着他手臂把人带远了几步,“我这密友最近倒霉,别染了霉运给仕途光明的谢公子!”
“倒霉?那是否有谢某能帮衬的?”
“没有——”沈卿霄果断道,“要能帮也不至于让我给她化太岁了是吧!”
带帷帽的功夫,沈卿霄就已经把谢翰音连推带赶送下了高台,也不知道沈卿霄怎么劝的,一会还把手里买的干果和腊梅提起来给他看。
谢翰音终于半信半疑,目光在詹晏如身上流连了半晌才终于带着人离开。
瞧着他离去的方向,詹晏如心下松了口气,却也因此不经意瞧见人群中射来的一道锋利目光。
不是郑璟澄还是谁…
她心下骤升欢喜,刚想将遮面的皂纱撩开朝他招手,就注意到正拉着他胳臂的袁娅玟。
高贵的明黄近乎是贴着他手臂的,这样的亲密不同寻常,也仿佛彻底推翻了弘州一早来做的辩解。
那点攀升的喜悦如璀璨的烟花一样突然消失在虚无的夜幕中,詹晏如才抬起的手也因此又落下来。
被皂纱挡着脸,再跑回来的沈卿霄根本不知道她情绪有了这样的变化,只长舒口气,把那袋子干果给了她。
“盐炒辣木籽,回去吃着玩吧。”
詹晏如收回视线,接下了那袋干果,也忘了问这东西干嘛用的。
沈卿霄又说:“腊梅!讨个吉利!”
说着也一并递到她面前。
詹晏如心不在焉地接下,温声道了谢,便被沈卿霄拉着往人更多的攀云楼去了。
方才这所有的一切皆被郑璟澄看进眼里。
他急坏了,却因着这么多人挡在面前,只能眼睁睁瞧着詹晏如跟沈卿霄一起走下高台,朝另一个方向去。
好在沈卿霄身量高,这个距离还能看见他表情丰富的脑袋。
可他越是开怀起笑,郑璟澄就越是气郁难收。
直到一群人说说笑笑从他身边走过,为首那人忽然拦了他一道,在拥挤人群中还揖了一礼。
“郑大人!”
郑璟澄这才被迫拉回视线,出现在面前的正是方才步步紧逼詹晏如的谢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