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倒好,不说自己如何在邵家自处,就连阿娘的名声都跟着扫地。
着实可恶至极。
詹晏如越想越气。
她都答应了袁娅玟会把郑璟澄让出来,拿着她书下的和离书却还要置她于死地,这是她无论如何都不能原谅的!
拿起烛匙在豆大的火苗上轻轻拨动,任由火苗舔舐烛勺的坚硬冰冷。
她本来都想放弃了。
井邵两家的事本就不该把她牵扯进来。
只要阿娘离府,沉睡咒的事顺利施展,她便能带着阿娘离开。
可直到今日阿娘那始终未再传来任何动静。
詹晏如甚至都在怀疑阿娘是不是根本不想离开井府。
但这么拖下去,待春节过了太后旨意一下,她是一点转圜的余地也没了。
接连几日没睡好,此时此刻又在想这些阴谋算计,詹晏如只觉得脑袋都要裂开。
黑料。
向氏。
袁娅玟。
她沉重地喘了口粗气,也终于把烛匙放下,还是打算找郑璟澄探一探黑料的事。
也只有这样,她或许还能借此扳倒向氏。若阿娘不愿离府,至少短时也不会再被向氏威胁。
想到方才郑璟澄犹犹豫豫说要聊聊的态度。
在靳府住了这么些日,他应该也知道了太后下旨离散一事,说不好这是不是他今日回来的目的。
或许在离散前,她还能做些什么。
这般想着她还是起身,唤了几声外面的仆婢。
“点灯吧,我要去趟书房。”
外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可仆婢没回应,不知是不是睡得迷糊了。
暖房把屋内烧地极热,宛如夏日。
詹晏如把身上那件丝滑的寝衣褪了,只剩件将将拢住胸的粉色亵衣。
亵衣是上好的丝绸所致,柔软的面料随着她弯身的动作垂荡,摇摇晃晃的烛光,使春光一览无余。
她专注找衣架上稍厚的中衣,准备出门,身后珠帘碰撞,有脚步逐渐靠近。
还以为是仆婢,她也没回头,敛了件叠好的素衣直起身来。
“帮我去跟世子通传一声,若他没睡,我便向他借一炷香的功夫。”
言罢,她把手上的素衣随手一搭,双手后勾解了亵衣松散开的丝带,想要重新整理。
脚步声停稳,与她近在咫尺。
“那我可否向夫人借一宿?”
良夜春宵
詹晏如着实吓了一大跳,回头时手一抖,亵衣的丝带刚好从指尖滑脱。
她下意识用手去挡,却被郑璟澄先一步圈进怀中。
摇曳烛光照亮他端正五官,也点亮他满目柔情,冷白的双颊因此挂上了微微红润。
“书房太冷,能不能请夫人通融通融,允我借宿一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