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器和胄甲?”詹晏如恍然,“怪不得抄家…私藏兵器可是要灭九族的!”
“是是!但向老爷不过是个八品的都水监河渠署令!哪有这么大的本事!”
“这事,井夫人知道了吗?”
“昨天就知晓了!一口气没上来,至今都未醒!”
“井大人呢?说什么了?”
“连夜进宫了!至今都未归!”
詹晏如想了想。
堤坝反复坍塌必然与偷工减料的贪腐之事有关。
这又发现私藏胄甲,只怕这一次向家是在劫难逃了。
但詹晏如总觉得这里外里都透着蹊跷。
那次去井府,井学林就与苗福海说了,若想压下晏家罪行,毁了那座山才是重中之重。可如今山未毁,反而堤坝又塌一处,这明显是有人迫不及待让向家背罪的。
不说向高旻如何做上的河渠署令一职,但很难说他是不是真的不知晓私藏胄甲的事。
所以詹晏如没办法跟敏蓉保证什么,也就此沉默下来,直到马车行驶到井府门外。
管家瞧着与敏蓉一同来的是詹晏如,立刻带着几个仆婢热情迎了上来。
与以往不同的是,他今日谄媚之态更为明显,还连连说着什么‘恭喜’之类的鬼话。
想是昨夜同房的事已流传至井府。
詹晏如没做回应,借口安置敏蓉去见了方才苏醒不久的向初丹,却如何都没想到,竟在这时看到了她厌恶至极的井全海。
瞧着一身华贵行头的詹晏如突然出现在向初丹住的苑子,井全海极度戒备,也知她今日来必然心思不纯。
于是留在向初丹身边寸步不离。
詹晏如在敏蓉挪来的椅子上坐下,看着靠坐床头的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冷冷道:“方才来井府的路上,刚好看到向府众人被官兵带走。”
向初丹根本不想与她说话,始终闭目养神。
井全海厉声问:“你特意跑来看笑话的?!”
“如今向府都这样了,这种笑话有什么好看的?”
“那你想干什么?!”
“想和夫人做个交易。”
闻言,向初丹才睁开眼,哭肿的眼中尽是警惕。
詹晏如稍弯唇角,缓缓道:“两位世子在查向家,皇上能下旨今日抄家,想是流放甚至诛灭都逃不掉了。”
“但一个八品的小官又是替谁挡了这个灾,夫人该比谁都清楚。如今这波谲云诡的局势已初见分晓,我能做的着实不多,但独独将向府小姐保下来或许不是难事。”
闻言,向初丹眼中阴晦散开了些。
就连跟在一边的敏蓉都重见天光一般,在她身边跪下。
詹晏如又说,“当初仅因着我退了敏蓉回来,井大人就可以轻而易举否定了夫人这么多年的陪伴与关怀。如今向家又倒了,我在想向夫人还能恢复以往荣光么?”
“你究竟想干什么!?”
井全海厉喝一声,却被向初丹揪住袖口,拦了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