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那纨绔也有今日的仓皇无助,詹晏如心下恶意蹿升。
她迫不及待想将他爱的人尽数摧毁,也等不及再将他捏死于自己的皓腕之下。
“你可是井向两家的桥梁。”她复又将视线落于向初丹那张憔悴的脸上,“早年蔡家流放,蔡家的小姐落入寻芳阁,最终死于一味剧毒。即便今日寻芳阁倒了,但大曌上下买卖犯人的罪行比比皆是。我着实不想再看到向府的小姐沦为贵族玩物。”
听出是威胁,向初丹紧紧咬着牙,目色含恨。
“你,想让我做什么?”
詹晏如冷冷笑着。
“你——”
“——阿如!”
詹秀环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斩断了詹晏如那呼之欲出的满满恶意。
落叶归根
詹晏如闻声惊起,头上的步摇晃地夸张。
“阿娘怎得来了?!”
许是见她仍对自己惧怕,詹秀环松了口气,只轻乜她一眼。
可詹晏如却看出她沉重目色下的嗔责之意。
詹晏如连忙回避开视线,站去一侧,就瞧詹秀环依旧恭恭敬敬朝向初丹行了礼。
“夫人身子好些么?”
许是觉得她如今前来是为看笑话,井全海攥紧了拳头,却因着詹晏如在场,竟然一反常态地沉默。
向初丹不想见她,但她能猜到詹晏如方才那威胁是何意。
她不得已向这个娼妇低头,只闭上眼,冷冷道:“还好。”
詹秀环似是不愿再碍了人的眼。
她转身问詹晏如,“阿如与夫人说完话了?”
没说完。
但詹秀环显然是不想她再继续留着。
詹晏如视线从井全海扫至向初丹,才因着詹秀环拉着她的手,硬生生将后面那些恶毒的话咽了下去。
詹秀环便又说:“别再扰夫人休息了?陪我走走?”
詹晏如着实不甘心,却因着阿娘的劝说,着实没办法,只得点头。
临走出门,却还是被向初丹叫住。
“平宁,你方才说能保下我的小侄女,作数吗?”
詹晏如那句带着恶意的话在喉咙里滚了又滚,可碍于詹秀环那样凌厉地看着她,最终那话还是咽进肚子,只道:“作数。我会想办法。”
只听见敏蓉在身后说了一堆感恩戴德的话,詹晏如未及再多说一二,就被詹秀环拉了出去。
两人一路沉默往竹林轩走,直到经过竹林,詹秀环才平静开口:“别难为向夫人。”
“为什么?”
“许多过往的事,你不懂。”詹秀环淡淡道,“但你能平平安安走到今日,井府上下也不是没有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