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安全。”邵嘉诚瞧了眼他没完全好的手臂,“带着我部下的人总能方便些。”
“这样不好。”郑璟澄婉拒,“皇上派的羽林够用了。”
仍旧劝不动,却也明白他做事谨慎。
邵嘉诚刚走上马车,就听宫门处传来一声:“邵世子请留步!”
郑璟澄回身,才发现是气喘吁吁的秦星华。
与邵国公行了礼,秦星华道:“听闻两江交汇处的山石搬得差不多了,太后派我去营广。”
邵嘉诚当即明白了太后的用意,只怕是听闻郑璟澄要去才派秦星华看着他。
担心再发生此前那种意外,邵嘉诚下令驭夫前行时,从腰间取了个调兵的符令出来。
郑璟澄没来得及跟詹晏如打招呼,还是派小厮回府通报的。
他不打算长留营广,所以快马加鞭来回,几日就够了。
这一次两人都带了不少御卫,郑璟澄带着左衙的羽林卫,秦星华则是带着太后那支刚启用的肃威军。
虽然都出自北衙,但各事其主,两派兵卫很自然地划清了界限。
倒是为首的郑璟澄与秦星华至少看起来和睦。
一路未歇,两日便抵达了郑璟澄向乔晁打听到的白云信舍。
许是因来人高官显爵,阵仗又过庞大,白云信舍的管事即便被周谓旌雇佣,却也如何都惹不起天子身边的辅弼之臣。
不待郑璟澄下令盘查,他就已将手中掌握的陈年密案尽数奉上。
可惜没找到宫濯清与乔晁的书信往来,却幸运地寻得一份誊录的考卷。
掌柜说:“这是当年平昌主理童试的一位帘外官回京
途中从我这转寄回京的信函。按照周家指示,所有信函都要交予周家审阅。只这卷子一连写了三个不同字迹的【荐】字,我见其字迹齐整,见解独到,才叫家中小郎誊录了一份以做学习。”
早已看不出这书文原是什么字迹,只在落款位置写着个【温楠】。
郑璟澄通读后,将誊录的考卷带走,只问:“那位帘外官因何在此处转寄?又是转寄至何处?”
“是至京中礼部。”掌事记得很清楚,“去礼部的信按理不该走我们这种小信舍,这么些年只有唯二两人走过信。其中一位便是同周家的几个门客一同来的,只是那位大人一脸醉态,将那弥封的试卷留于我处了。”
也就是说,当年詹晏如的考卷是按仪程被平昌的三名读卷官阅览过的,是以才写下三个【荐】字。
帘外官报去京中想是遵循乔晁所托,但后来许是被周谓旌的人从中作梗,才将寄给乔晁的书信改了内容。
“弥封的考卷呢?”
“周家来人带走,想是烧了。”
做的滴水不漏。
也彻底将詹晏如参加童试一事压在平昌未发。
种种线索,也更让郑璟澄确定这场童试定然早就有人布下了天罗地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