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人,你可知何人?”
“不知,只见过两三次,身量挺高,相貌不差。”
但书信这种东西是全然不存在了。
郑璟澄想着回京取了宫濯清的小相,再派人来问问。
秦星华不明白郑璟澄为何要单独跑这一趟,只见他拿着个匣子匆匆行出,便也没多问,又同他一起往两江交汇去了。
只这次来,到处都发生了变化,郑璟澄都险险没认出来。
因着袁娅玟炸了山头,多余的山石尽数被移入先前坍塌的那处堤坝。
而原本比人还高的草竟是被割地干净,到处都光秃秃的,仿佛寸草不生的无人之境。
两人顺着官兵挖开的通道往通向地下密室的入口走,途径当时郑璟澄出事之地,才清晰瞧见这广袤平地之上的不同方位立着八个巨大的石碑。
每个石碑之间的距离极远,却是按照统一规则排列成了星型法阵的形状。
但郑璟澄和秦星华都不懂方术,只能让人去高处把所见之景用笔描画出来。
因着上次受伤,郑璟澄复刻在衣服上的石碑符文也没能用得上,索性这次找专人一并记录下。
跟着领头的兵士沿着条下坡的通道走,直到拐了三道弯,来到两扇与宫门差不多大小的铁门外。
跟在郑璟澄身边的秦星华搓了搓手,道:“我怎么觉得这阴气越来越重?你没觉得冷?”
郑璟澄手臂的伤本就没好,对寒冷更加敏感,这样透骨的凉意他早就感觉到了。
只是光顾着观察周遭的样子,没留心罢了。
才想回应他,就听领头的兵卫下令,第一层暗道尽头的两扇黑红黑红的门缓缓打开,却因着里面光照充足,两人同时被极耀目的金光晃了一下。
待视线调整好,这两个从小见惯了辉煌华贵的人却完全傻了眼,因为入目竟是一片由金锭堆积了数米高的密室。
宽度与长度皆趋于无际。
“这得是多少金子!”秦星华惊叹。
旁的郑璟澄悄然瞥了他一眼并未吱声,还在暗暗防着他是奉太后旨意来破坏线索的。
于是郑璟澄问领路的官兵:“清点完了吗?”
官兵:“还没。不过目前来看这里一半的金锭就已能抵国库了。”
秦星华:“那不得合几千万贯?!”
兵士:“恐怕还要更多。”
秦星华:“这也太离谱了!井学林哪搞的这么多金子!”
许是碍着郑璟澄与井家的关系,兵士只道:“没有凭据指出这些金子归何人所有。不过这些私金的含量和形状不是大曌所造,恐怕是其他地方运来的。”
“其他地方?!”秦星华惊叹,“平昌时我曾查了寿家村这么多年炼铁的记录,每年的产出巨大,但工部执掌的用铁部却并未记录大曌境内有哪些地方收下了这么多私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