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霄挠挠眉心,“算是吧,所以邵世子连话都没说就走了,还是秦世子与我定下了明日。”
“为什么非是明日?会不会耽搁了原本在南桥的计划?”
“反正你与夫人约的也是辰时前后,晌午怎么也能完事了。届时就是你得单独留在我租用的那个房子里,直到三日后才能出门!”
“那不是问题,这事我今晚会跟家里讲。”
沈卿霄将手里的碗放下,语气严肃了些:“听说礼部撤回了那份离散的懿旨?”
“嗯。”
“但你还是没跟你夫君说明日的事?”
詹晏如敛目,“许多事不好讲…还是之后再说吧。”
沈卿霄忽然有些犹豫,起身走过去,坐到她身边的椅子扶手上。
“若明日没成,你还打算离开吗?”
他这个问题可着实问到詹晏如心坎里了,这也是她心里不停摇摆的事。
但她还是坦然回答:“只有一种可能我或许不离开。”
沈卿霄没说话,认真地等着她解释。
“我阿娘离开井府后,若能找到可以托付的人,或许我也能安心了。”
沈卿霄眸底忽划过一抹不明情绪,但很快他复又笑起。
“我总以为你是不喜欢邵世子被迫逃婚呢,竟真的只为了阿娘啊!我就说邵世子万里挑一,怎么你会这么想不开…”
总觉得他有情绪,又听不出是什么情绪。
瞧他起身从面前走开,又回去扒拉饭,詹晏如没回答这个问题,只问:“到底什么事能让两位世子大半夜赶回京却先来礼部找方士?”
不留情面
“说是营广那密室里发现了死人,跟祭祀有关,让我去辨辨是什么诡秘邪术。”
难怪这么着急…
沈卿霄又说:“不过我也没细问,明日再看吧。”
瞧着天色沉下来,詹晏如起身:“恐怕夜里还有雪,我先回去了。”
沈卿霄点头,起身送她。
詹晏如忽想起方才碰到乔晁的事,刚打开门便道:“方才跟乔大人打了招呼,往后再来祀部司就不是很方便了。所以明日拜托了,沈大人。”
沈卿霄看似松散地点头,将她送出门,脸上那点强撑的笑意终于挂不住了。
…
六日前,大年初一。
沈卿霄起得很早,心情也因与詹晏如一同放灯好的不得了。
去公厨用早膳,正巧碰上几个与他一样在礼部并未回家的幕僚,也因此几人凑到了一桌闲聊。
“听没听说,这几日乔大人歇不踏实了!”
“怎么?”
“太后一大早就急急忙忙让人来了礼部,把那份懿旨给撤了!”
闻言,正吃白粥的沈卿霄往嘴里送粥的动作一停。
旁边的人没注意,继续问:“你说的不是邵世子那份离散的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