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管家依旧摆手,仿佛不在意。
“您快回吧!夫人还让老奴给您递话,说她一切都好,过几日再去寻您。”
詹晏如想了想,又问:“井大人这些日都在?”
“是。昨日进了宫,后来就没再出去过。一直陪着四夫人呢。”
总也没想到会发生这么大的变故。
詹晏如猜或许是因着井学林的缘故,阿娘才寻不到理由出门?
毕竟那日她一席话,只怕向氏也听明白了她想与向氏做的交易是何。
所以突然服毒,是怕詹晏如对她的小侄女暗中做手脚?
但詹晏如怎么都觉得向氏不该是这么脆弱的人,却也只能暂且认下这个理由。
这般想着,她只说过两日再来,便打道回府了。
半刻后。
井府,竹林轩。
管家将方才詹晏如来过的事告诉了庚金,庚金却只是沉默地站在门外,并没进屋打扰。
“嘭——”
袅袅琴音乍然息止,拨断了弦的一刻,詹秀环指尖缓缓溢出鲜红的血,坠子琴弦,又滑脱至琴面。
井学林闭目靠坐在正对着她的摇椅上,似沉睡,均匀的呼吸着。
詹秀环悄悄起身去旁边的架阁上寻棉布处理指尖伤口,才将药盒子取下来,井学林开了口,也终于打破半日平静。
“早上全海说你昨日找过初丹?”
詹秀环点头,“按例去看夫人,陪她说了会话。”
井学林缓缓睁开眼,眼中是对万事明了的寒冷。
他根本不需要问詹秀环对向氏说了什么,因为他知道前几日詹晏如来过。
他很清楚詹秀环如何威胁了向氏,能叫一个专横跋扈的人甘愿去服毒。
为了保护她的宝贝女儿,她甘愿背负所有的罪与恶,也绝不允一点点污渍溅到她身上。
呵——
可真是慈母。
若那真是他们的女儿,该多好。
井学林敛去眼底怆然,冷冷道:“宫濯清被你的好女婿找到了。”
詹秀环没吭声,依旧背对他给伤口的伤撒药粉。
“你见过他了吧?”
沙哑沉重的语气让詹秀环手一抖,细密的药粉从指尖散落。
昨日井学林不在,她才寻了个借口偷偷溜出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