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什么?”钟继鹏轻笑,“不如井大人再考虑考虑?方才请井大人出面的事,也不算乱纪吧?若能将资安郡守引来我这,我就把环娘亲自送到你的暖榻上。”
言罢,钟继鹏给詹秀环使了个眼色,她便往满目犹豫的井学林怀里又
缩了缩,呢喃了句:“好冷…”
也不知这法子是否奏效。
但詹秀环看到井学林把她身上的衣服裹地更紧了些,而后大步流星走了出去。
因着这件事,钟继鹏赏了詹秀环炭火,让她也在温暖的香阁中养了几日。
温暖的滋味好难得,詹秀环无时无刻不再盼着恩人的到来,可等了十日他都没再出现。
失去价值的人也只能再去献舞,再去讨好别人。
但钟继鹏始终没把她许给任何人,似乎也在等。直到又过了半旬,她未及起身梳妆,就被几个嬷嬷带到了沐洗的香阁,那日她听说有人重金买了她的梳拢日。
那时候,她也觉得欣喜。
随着周围人一声声的恭贺,即便连自己的恩客是谁她都不知晓,也觉得终于熬出头,等到了光荣绽放的时刻。
于是她满心欢喜,天真地幻想着未来的大放光彩。只披着一张轻薄的红纱,就被推进被她们这些花娘视为天宫神殿的顶层厢房。
从未奢想过天随人愿,却在进门时看到了层层红色纱幔后缓步走出的人,竟是那日为她披过衣的井学林。
她心中无限欢喜,觉得自己该是喜欢上了这个人,于是穷尽毕生所学,为她献舞,极尽讨好。
但她看得出他欣赏之余的犹豫不决。
可或许是对寒冷和再无依靠的恐惧,詹秀环羞着脸热情又主动地引诱,才终于击垮他心底好不容易建筑的底线。
那晚,红烛帐暖,她诱着他共赴巫山,做尽了她所学伎俩。
可随着天色初白,让她无法自拔的美梦却也逐渐醒了。
香汗淋漓,她轻喘未消,轻轻趴在他胸口期盼地问:“恩公能带我走吗?”
谁知井学林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手指将她黏了汗的碎发从脸颊拨开。
“我要娶亲了。”
直白的拒绝犹如晴天霹雳,让詹秀环彻底从清梦中苏醒。
她猛地坐起身,满目苍凉地瞧着他:“恩公以后都不来了吗?”
井学林点头。
可詹秀环很肯定依旧能看到他眼底的柔情与留恋。她不相信方才还在她耳畔说着蜜语甜言的人竟能转脸就换了一副面容。
“可方才恩公说会带我走…”
井学林似乎难言,又对她爱慕怜惜,将她拉进自己怀里。
詹秀环仰起头看他,眼中泪水涟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