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晏如仍旧心存侥幸,因为不敢想。
“两位世子怎么说?如何就能断定白骨一定是——”
“昨日秦世子来寻了我,他和邵世子已在暗中彻查,但说是已找到证人。”
“证人?”
沈卿霄点头,“秦世子约我五日后去大理寺旁听证词。”
他说的言之凿凿,仿佛已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余光中弘州似是对两人私谈表现地极为戒备,詹晏如又匆匆问:“五日后,我可否与你一起去听一听?”
沈卿霄本是想那日听过后将证词转述给她的,如今她提出这样的要求,沈卿霄犹豫着问:“你是打算跟邵世子报一声?还是隐了身份与我同行?”
“夫君始终没告诉我这件事,我怕与他提及此事反而遭拒。倒不如我同你悄悄去听上一听,不知是否方便?”
“大理寺近日防守严密,据说秦世子始终带着太后的肃威军在。若想混迹其中,恐怕不易。”
“那…”詹晏如想了想,“秦世子约沈大人几时过去?”
“辰时三刻。”
“还有什么人在?”
“除却两位世子,还有宫中的几位內宦。”
“好。那我就辰时四刻到,以给夫君送小食为由。想两位世子顾及宫中几位內宦在场也不便中途离开。沈大人届时可否避过夫君和秦世子,出来接应?”
沈卿霄掂量了下,“应不难,那就五日后,辰时四刻,我在门房等你。”
一连几日,郑璟澄依旧没回府。
詹晏如自那日碰到沈卿霄后便也没张罗着再出门。
弘州也不知沈卿霄与詹晏如说了什么,但她这几日表现出的平静倒也不像是知晓了什么。
直到见过沈卿霄的第四日,詹晏如又让侍婢装好了食盒,一如前几日交给弘州:“也不知夫君何时能回,劳烦弘大人再安排送去大理寺,给夫君补一补?”
弘州依旧让小厮代劳,却听詹晏如又说:“我给夫君送了些安神的半夏秫米汤,想夫君这些日定然疲乏,一定代我叮嘱他喝一些,解解乏。”
“少夫人用心了。”弘州笑笑,“即便不叮嘱,少爷也定然都能给喝了。这几日小厮送回来的食盒全都被打扫一空。”
詹晏如勾了勾唇角,“我让小厨房多做了些,晚些时候弘大人也食一些,解解乏也能助眠。”
弘州没有丝毫戒备,只含笑应下。
交谈功夫,詹晏如忽瞧见这段时日与弘州交谈频繁的貌美仆婢正端了放凉的茶从门廊走出去。
詹晏如前几日与她闲聊过,她是府中的二等仆婢,叫以菱。
没有特殊情况这些二等仆婢是不能近主人身的,只能做些繁杂的活计。
许是因着詹晏如视线追随,弘州也朝那抹纤瘦的背影看过去。
詹晏如又道,“她好像叫以菱?这汤羹还是前几日听她说起的,服用后确实有效。”
弘州收回视线,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