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心詹秀环再被井学林安排的人暗算,郑璟澄亲自留在了大理寺,还把伤势养得差不多的冷铭也调了去。
待秦星华前脚离开,郑璟澄就吩咐弘州回府。
毕竟昨日詹秀环就说了詹晏如今日会在南桥等她。
詹秀环未到,詹晏如也不会再在外面三日了。
临行前,他反复交代弘州不要让井府的消息传进郑府。
若不是今日救人心切,郑璟澄恐怕也不会当着秦星华的面交了底。
本想着等查到更有力的证据再公开告知秦星华和宫里的人。如今的被动,让他都不知该如何从中周旋。
这三日对詹晏如来说过得格外平静。
除却弘州被郑璟澄差遣回来之外,她始终没见到郑璟澄的人。就如他所说,大理寺有重要的事连回府的空隙都无。
天气尚好,詹晏如蹲在郑璟澄埋了红豆的石子小径上用刷子耐心清理缝隙中的落雪和灰尘,又问弘州:“若只查那具白骨的身份,为何都不回府露上一面?”
弘州佯装不知,给她递了些洗石子的清水。
“说是上面也等着呢,少爷着急。”
还想从郑璟澄嘴里了解那白骨的信息,可这几日毫无收获,詹晏如再也等不下去。
她起身,再次要出府。
弘州一如既往紧跟了来:“少夫人去哪?少爷说这几日化雪到处都是冰,少夫人没急事便再过几日出门?”
从第一日要出门,弘州就是这番话术,今日他还是这样。
若说头一日是关怀,那今日再如此,便让詹晏如觉得稍有刻意了。
只她没表现出任何异常,掸了掸袖口,“约了沈大人,想找他问些事情。”
弘州:“不如我差人去把沈大人请来府上?”
詹晏如停下步子,看着他,颇有审视意味。
弘州辩解:“这不是沈大人近日时常被叫去大理寺么?我怕少夫人去礼部扑个空…”
“在府上关了好几日了,总也得出去走走。”詹晏如顿了顿,轻声试探:“还是说有什么事情不允我出门?”
“哪有!少夫人多虑了!”
詹晏如点头,“那就有劳弘大人帮我安排车辇,我去趟祀部司。”
再劝就真的会引她生疑。
弘州没法子,安排了车马,却故意让人把车轮放松,想着半途掉了詹晏如就能中途折回。
过了半个时辰,詹晏如收拾好出门。
正要登上弘州准备的那两‘跛足’马车,忽听一道‘辘辘’车轮声由远驶近。
詹晏如上车的动作一顿,就看马车未至,沈卿霄那张稚嫩的笑颜已从车窗探出,朝她招了招手。
跟在后面的弘州心下一紧,当即上前想拦,却看詹晏如瞧了他一眼,目色透着极度的质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