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夫人也是才喝下的,让我趁热给你送来。”
弘州接下,嘘着喝了两口,连忙问:“少夫人说什么了?把你留下这么久?”
“与我说做少爷填房的事…”
弘州脸色不好,又问:“下午见着少爷了?”
以菱摇头:“大理寺门房不让进,小食都放在门口了。”
弘州点头,又喝了几口。
“少夫人方才还说这些日她有些惫,明早无事让我们别喊她起来…”以菱左右环顾了一遭,压着声音问:“又是找填房,又是身子沉,不是有喜了吧?”
好歹从小一起长大的,又常被弘州照顾。
以菱对他没甚避讳,有什么说什么,极为信任。
闻言,弘州正把碗内最后一口汤灌下,目色也随着浓了些。
算算时日,也不该这么快…
不过他也不懂女人的事,只心不在焉道:“明日待少夫人醒了找府医来看看。”
以菱点头,“喝了这汤容易发汗,少夫人说今晚要看书,还不知几时睡呢,让弘大人不必非等着了。”
弘州闷闷应着,却话锋一转突然问:“填房的事,你怎么想?”
提到这事,以菱低下头来,情绪并不高涨。
“我能如何想…少夫人这么安排,我也不能拒绝。”
弘州更急了些,“那你就是也想?”
好歹屋内的大丫头还没睡,以菱怕与他聊得久了会被管事追责,只道:“我先走了,若再让人看见与你这般亲近就遭了。”
可弘州并不打算让她走,只环顾了一圈,拉着她往自己的厢房去了。
也终是没再像往日那般,等着主房熄灯。
翌日清早,距离承恩街极近的一间早茶铺子才开,就有个身着朴素,戴着帷帽的姑娘走了进来。
她在这坐了许久,直到将近辰时,才买了些热乎的粥羹,提着食篮往大理寺所在的承恩街步行去了。
为了甩掉弘州,詹晏如特意用以菱来降低他防备。
郎情妾意,自打詹晏如进郑府没几日就看出了。
以弘州的性子,如何都不会让以菱去做什么卑微的填房。
只二人心意不表,弘州定然要知晓她心思,才能再打消詹晏如的安排。
也因此让詹晏如捉到个独自出府的机会。
听身边的大丫头说昨夜弘州与以菱聊了许久,天快亮才歇下的,加上安神的汤羹,怎么也能睡到晌午了。
詹晏如也特意交代不让更夫报更,直到外室的大丫头将近天亮时睡着,她才趁她沉睡时换了身仆婢服侍,扮做大丫头轻手轻脚出了门。
天未完全亮视线也不好,郑府门房见她穿着一等仆婢的服侍,自是不敢刁难,也没怀疑帷帽下藏的是她。
瞧她拎着食盒,以为是去大理寺给郑璟澄送小食,就连去处都未问就由着她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