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她说不通。
但詹秀环也知道丘婆是为了保护她。
她连忙转去对那个魁梧男人恭恭敬敬道:“这位大哥,实在是对不住了…丘婆没什么坏心眼,就是说话直白了些——”
可魁梧男人似是气坏了,别过脸喘了口粗气。
宫濯清也连忙打圆场,对丘婆说:“那不如先作罢。这位、丘婆,若有一日觉得我可以娶环环,我再来下聘也不迟。若是担心我坏了环环名声,那我就先住在山下的寿家村。”
言罢,詹秀环立即扯了扯他的袖子,表达不满。
宫濯清却拉着她的手,依旧坚持。
“不过阿如不能不教,我至少还有些学识。若是丘婆不嫌,我就先做她先生。待哪日丘婆觉得我足以做他爹爹了,再让她改口也不迟。”
詹秀环又拉了拉他,低声劝:“你这是何必——”
旁边魁梧男人更气,“真是没见过这样的!你宫濯清何至于受这种气?!”
宫濯清?
那是詹秀环第一次听到他的别称,却觉得好似在哪听过。
宫濯清只温声一笑,对丘婆抱拳一拜:“今日是宫某叨扰了,那就改日再上门。”
言罢,他藏着情绪,只敛目朝詹秀环微微一笑,便卷了袖子,同那个魁梧男人往文江暗道那条路走了。
丘婆嗤之以鼻:“就知道他来路不明!放着阳关道不走非要走那条暗道!肯定不是好人!”
虽然认识宫濯清的时日不长,但他所展现出的学识,气度都已让詹秀环不再认为他来自京中象姑馆。
只是依旧不知他为何要隐匿踪迹。
那日后,宫濯清的确如他保证,在寿家村住了下来。
他没对任何人说起詹晏如的身世,只道是丘婆寻他做教书先生的。那时的寿家村依旧贫困,宫濯清便化名宫谦住了下来,还给了寿伯不少银子。
但他名字中的谦字对于不识字的人来讲不好辨,大家就都只喊他宫先生。
又因他的学识广博,教书育人,逐渐大家都忘了他的名字,只记得‘宫先生’的尊称。
一晃就是六年,这期间寿家村逐渐走向富户,寿伯也劝动宫濯清教授小女儿琴艺,就没再向他收取过房金。
所以宫濯清能用银子的地方更少了,也就过得十分清廉,算是真真正正的隐居于世。
可他却不知,詹秀环正是因着他生活作风朴素节俭,才始终没将自己贱籍的身份告诉他。
这么多年她尝试了诸多方法想从寻芳阁里挣脱出,却始终未能成功。
因为钟继鹏要的不是金银,而是她对井学林的吸引。
井学林那样的高官都无法摆脱钟继鹏的控制,詹秀环就更为笃定,即便她将身世说与宫濯清,也不会有任何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