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宫濯清被她这句话彻底激怒,“——只要我在,阿如这辈子都不会向任何人低头!”
他甩下这句话夺门而出,只留下极重的撞门声,在开满芍药的山间回荡。
丘婆都被两人的争吵吓傻了,过来安慰失声痛哭的詹秀环。
“这话说得确实过重了…”
可她哪知道这是因为詹秀环心里害怕。
她怕自己的宝贝女儿会步入她的后尘,更怕郜春那群人会查到宫濯清,会不择手段彻底摧毁她亲手种下的幸福。
当晚詹秀环招呼都没打就去了资安郡府。
见到她来,井学林又惊又喜,却也碍着声望和口碑,在马车里避着人与她说话。
“怎么眼睛都哭肿了?”井学林拇指在她眼睛上轻轻蹭过,“谁敢欺负你?”
詹秀环极力抑制着情绪,只把他手拉下来:“有件重要的事,想来求恩公。”
井学林挑眉,“什么事能把你急成这样?”
詹秀环两只手攥了攥袖边,“今日郜大人突然捉了个女童——”
她小心观察着井学林的脸色,“——那是,那是恩公的女儿…”
井学林目色一震,攥起她的手确认:“你说,我的?!”
詹秀环紧张兮兮润了润喉咙,“对…就是恩公当时来木舍找我…”
井学林显然把这事都忘了,他仔细想了想,又问:“如今,九岁了?”
詹秀环点头,“早产了两个月,如今九岁了。”
“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钟老爷子始终不放我走,我不愿给恩公找麻烦。”
“方才郜春还找过我,约我明日去寻芳阁见个贵人,倒没提起这事!”井学林看着很是欢喜,两只手兴奋地搓了几下,将手指上的翡翠扳指搓地翠色欲滴,“我这就派人去县府把她接出来。”
听到他毫不费力的保证,詹秀环当即跪了下来,感恩戴德。
井学林似是还有什么事,急着走。
他在她脸上捏了两下,凑到她耳边说:“明日我在寻芳阁,好好谢谢我。”
詹秀环回去没多久,詹晏如便被放了回来。
小小的姑娘似是吓坏了,扑在她怀里哭了好半晌,还说回家之前,县衙的人还带她去见了个高官。
知道她见的是井学林,詹秀环哄着她睡着,第二日早早就去寻芳阁了。
想着井学林今日要见贵客,不能失了颜面,所以她特意盛装打扮,着了艳丽的珠翠罗绮。
不到晌午,井学林果然来了,跟着他一并来的还有平昌县令郜春,寻芳阁的钟继鹏。
詹秀环连忙把他喜爱的果子,水饮递过去,还给他揉捏肩头。
就看郜春在他身边站着,点头哈腰地奉承:“他可在朝中掌着一半的人脉,若能将他拢落,井大人升迁之路便更加通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