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出右手。掌心朝上。
九个人同时伸出手。掌心对掌心——叠在一起。陆昭菱在最上面。
紫金光从她心口灌进掌心,顺着九只手往下流。流到每一只手掌心的时候停一瞬——分成一缕细光钻进去。
第一瓣。她爹。陆长安掌心多了一道月牙纹。
第二瓣。她娘。沈玉棠掌心多了一道月牙纹。
第三瓣。沈渡。
第四瓣。芽芽。
第五瓣。张驼子。
第六瓣。柳大牛。
第七瓣。馄饨摊老板。
第八瓣。周时阅。他掌心原来的纹路亮了——跟新分的月牙纹合成一朵完整的花。
第九瓣。陆昭菱自己。剩下最后一瓣留在心口。
花分了。
九个人掌心同时亮着紫金光。铺子里九朵月牙同时跳着——跳得稳、跳得快。
陆昭菱低头看了一眼心口。只剩一瓣月牙花。花瓣边缘的灰退了——粉紫色的光从花心涌出来,暖的。
她咳了一声。
没血。
“成了。”沈玉棠收回手。
陆昭菱站在铺子中间。心口一瓣花跳着——跳一下、停一下、又跳一下。不急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花心。
她娘的字。
“昭菱。九个人——够你活到老。”
陆昭菱抬起头。
铺子外面天亮了。馄饨摊老板的锅咕嘟咕嘟响,张驼子的修鞋铺传来锤子声,柳大牛的豆腐摊前排着队。芽芽蹲在门槛上画符——画完一张举起来喊了一声“姐姐你看这张正不正”。
陆昭菱坐到条凳上。
“爹。盛饭。”
“加糖?”
“加三勺。”
陆长安端着碗出来。碗是周时阅买的那只——新的,粗瓷的,没刻字。
陆昭菱舀了一勺放进嘴里。
甜的。
周时阅站在门框旁边。手里攥着那只新碗,没搁下。
“陆昭菱。”
“嗯。”
“碗还洗不洗?”
陆昭菱抬头看了他一眼。
“洗。一天不能少。”
周时阅把碗搁在碗架上。
走进灶台后面。
拿起抹布开始洗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