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菱笑了一声。
“什么事?”
“三天后告诉你。”
门口天亮了。沈记街的灯还亮着。
第三天一早。李员外没来。来的是他大儿子。跪在铺子门口。怀里揣着一千两银票。还有一封信。信上写了四个字。
“我爹跑了。”
陆昭菱接过信。翻到背面。背面还有一行字。李员外大儿子写的。
“陆昭菱。我爹昨夜卷了家里所有银子跑了。往北边跑的。我们三兄弟没跑。一千两我们凑了。布庄还刘寡妇。地退佃户。赔款我们认。”
陆昭菱把信合上。
“你爹往北跑了?”
“跑了。昨夜跑的。骑的快马。往北城门。”
陆昭菱低头看了一眼心口。一瓣花跳着。花心里她娘的字浮出来了。
“昭菱。李有田往北跑了——北边是雪原。雪原上三千座坟。陈廷玉在那儿。”
陆昭菱站起来。
“周时阅。”
“嗯。”
“碗放着。”
周时阅放下抹布。
“去雪原?”
“去雪原。”陆昭菱套上外衫,“李有田往北跑了。北边是陈廷玉守坟的地方。他跑不了。”
芽芽从门槛上站起来。
“姐姐!我也去!”
“画符。”
芽芽攥着炭笔蹲回去。
陆昭菱往外走。周时阅跟上来。
走了两步停住。
“周时阅。”
“嗯。”
“你碗洗完了?”
“洗完了。”
“再洗。”
周时阅走回灶台后面。拿起碗搁进盆里。碗沿磕在盆壁上叮当响。
陆昭菱站在门口。
“赵婉宁。”
“嗯。”
“南疆号账册放柜台。三天后回来算。”
赵婉宁点头。
陆昭菱跨出门槛。往北城门方向走。
门口天亮了。沈记街的灯还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