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雾。”沈玉棠看了一眼,“蛊芽余孽放的。普通人吸了三天就倒。你们几个别掀帘子。”
“但南疆号的徒弟——”
“所以他们撑不了几天。”沈玉棠把糖锅端起来,“到了之后——先解雾。再解蛊。”
马车继续走。第五天。南疆号出现在视野里。寨墙上插满了符纸——全黑了。寨门紧闭。寨墙下围着三百多个蛊芽余孽。每人腰挂骨牌。骨牌上爬着黑色蛊虫。
赵婉宁掀开车帘。
“就是他们。”
陆昭菱跳下马车。
三百多个蛊芽余孽齐刷刷转头。打头那人脸上刺满虫纹。手里攥着一块碎裂的骨牌——蛊王寨墙上挂的那种。
“陆昭菱。”他笑了一声,“你来得正好。南疆号里三百个蛊符师——我正缺人试新蛊。”
陆昭菱往前走了一步。
“你配?”
蛊芽余孽把碎裂骨牌举起来。
“蛊芽母符残片。我炼了三个月——炼出新蛊。专门克你沈记铺的双生符。你贴一张——我灭一张。”
陆昭菱低头看了一眼心口。一瓣花跳着。花心里她娘的字浮出来了。
“昭菱。蛊芽母符残片——蛊王死之前攥着的那块。他死之前在空坟前面攥着对不起那块骨牌。那块骨牌就是母符残片。”
“周时阅。”
“嗯。”
“蛊王死之前在空坟前面攥着那块骨牌。”
“嗯。”
“那块骨牌是蛊芽母符残片。”
周时阅看了一眼蛊芽余孽手里的骨牌。
“那家伙拿蛊王临死前攥的骨牌炼蛊?”
“对。”
“那骨牌上有蛊王临死前的悔意。”
陆昭菱转头看着他。
“悔意?”
“蛊王死在空坟前面。手里攥着对不起的骨牌。”周时阅把碗搁下,“临死前的悔意灌进骨牌里。那块骨牌上的母符残片——变了质。”
蛊芽余孽攥着骨牌。
“变了什么质?”
“不知道。”陆昭菱往前走,“但你拿它炼蛊——蛊也变了质。”
蛊芽余孽把骨牌举高。
“变了质也是母符!你双生符——灭!”
他掌心黑雾涌出来。蛊雾。浓得化不开的黑雾从骨牌里往外冒。裹住整条街。
芽芽和小昭菱从马车里跳出来。两个小姑娘各攥着一沓双生符。
“姐姐!我们贴!”
“贴。”
芽芽和小昭菱往寨墙上跑。一个贴东边一个贴西边。蛊芽余孽的黑雾追着她们裹。芽芽贴一张。黑雾灭一张。小昭菱贴一张。黑雾灭一张。贴到寨墙中间碰了头。手里的符纸各剩最后一张。
芽芽把符纸贴上去。
紫金光从符纸里炸开。黑雾散了一片。
蛊芽余孽退了一步。
“双生符……灭不干净……”
“因为你炼的蛊也是半吊子。”陆昭菱走到他面前,“蛊王临死前攥着对不起。他那点悔意灌进骨牌里。你拿它炼蛊——蛊里也带着对不起。你拿对不起炼出来的蛊——能有多凶?”
蛊芽余孽攥着骨牌。
“你胡说!”
“我胡说?”陆昭菱伸出手。紫金光凝成月牙。往骨牌上一点。骨牌碎了。蛊芽余孽惨叫一声。黑雾从骨牌裂缝里涌出来。散了。
骨牌碎成粉末。粉末里浮出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