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
蛊芽余孽跪在粉末里。
陆昭菱低头看着他。
“蛊王临死前悔了。你拿他的悔意炼蛊——炼出来的蛊自己也悔。你拿什么打南疆号?”
蛊芽余孽趴在地上。
“我……我……”
“蛊芽余孽——散了。”陆昭菱往寨门走,“不服的——来沈记铺排队。排到了——洗碗。”
寨门开了。
南疆号的徒弟们涌出来。一百多个中了蛊的。身上全是黑纹。陆昭菱走到第一个徒弟面前。沈玉棠跟上来。手里攥着糖锅。
“昭菱。蛊芽在皮下。得用糖引出来。”
“怎么引?”
“糖敷上去。蛊芽往糖上爬。爬出来就烧。”
陆昭菱朝寨门喊。
“芽芽!小昭菱!拿糖!”
芽芽和小昭菱跑过来。沈玉棠把糖锅递过去。两个小姑娘端着糖锅往中了蛊的徒弟们身上敷。黑纹碰到糖——停了。蛊芽从黑纹里往糖上爬。密密麻麻的黑色虫子从皮下钻出来。爬到糖上就烧。烧成灰。
一个接一个。
三百个徒弟。一百多个中了蛊的。全解了。
陆昭菱坐在寨门口。低头看了一眼心口。一瓣花跳着。花心里八张脸全亮着。她娘的字浮出来了。
“昭菱。蛊芽解了。南疆号——回来了。”
陆昭菱笑了一声。
赵婉宁走过来。左胳膊还吊着。右手攥着账册。
“陆昭菱。南疆号账册。这个月亏了三万两。”
“亏了?”
“中蛊的徒弟不能画符。南疆号卖不出符。”
“下个月赚回来。”陆昭菱站起来,“三百个徒弟——全好了。下个月画符。画一万张。全卖出去。”
赵婉宁把账册收起来。
“行。”
周时阅从马车里探出头。手里攥着抹布。
“陆昭菱。”
“嗯。”
“碗——”
“碗回去再洗。”陆昭菱往马车走,“南疆号的事——还没完。”
周时阅把抹布搁在马车上。
“什么没完?”
陆昭菱停下脚步。低头看了一眼心口。她娘的字又浮出来了。
“昭菱。蛊芽余孽背后还有人。”
陆昭菱攥着拳头。
“蛊王寨旧址还围着蛊无咎。围他的人——不是余孽。”
“是谁?”
“不知道。”陆昭菱上了马车,“去了才知道。”
马车掉头。往蛊王寨旧址走。
蛊王寨旧址寨门紧闭。寨墙上挂着骨牌。骨牌上爬着的蛊虫比南疆号那些大十倍。陆昭菱掀开车帘看了一眼。寨墙正中站着一个人。穿灰蓝道袍。腰挂三块功德令牌。
钱无咎。
符师总会旧部。三年前跑了的那个。
他手里攥着一样东西。隔着马车帘子冲陆昭菱晃了晃。
“陆昭菱。蛊无咎在我手里。你娘的归途符——换不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