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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中文>女儿就不能继承皇位吗by秦方方方方 > 6070(第27页)

6070(第27页)

她将锦囊推回去,又自怀中取出一物,搁在貂皮上。

那是一面巴掌大的琉璃镜,镜背烧着昭宁城楼图样,镜面澄澈如水,将拓跋真惊疑的脸照得清清楚楚。

“真管事可知,这面镜子,在昭宁城卖多少钱?”

拓跋真一怔。

“一两银。”花木兰指尖点了点镜面,“寻常百姓攒两个月,也买得起。可若运到漠北,卖与贵胄女眷,值十两金。”

她抬起眼,目光如这镜面一般清亮,“昭宁城的规矩,琉璃镜只许在城中售卖,出关即违律。真管事想买,可以在城里开铺子,照章纳税,明码标价。至于次品残品……”

她拿起那面镜子,对着烛火照了照。

“昭宁城没有次品。”

她是个较真的性子,“凡出我工坊的,件件是精品。残了裂了,宁可砸了回炉,也绝不让它流出城外,坏了昭宁匠造的名声。”

拓跋真的脸,一点点沉下来。

······

“拓跋真在城中购宅三处,铺面五间,皆以重金购得。所售皮货、马具,价低三成,似有意挤垮其他胡商。另其手下频与城西铁匠、木工往来,许以重利,探问工坊技艺。”

宋臣坐在下首,慢悠悠剥着橘子:“来者不善啊。”

“让他挖。”

明昭合上密报,眼中毫无波澜,“冶铁坊的夹钢法,织坊的提花机,琉璃坊的吹塑术,我既敢公开招商,就不怕人学。只是……”

她笑了笑:“这些技艺,离了昭宁城的焦炭、离了并州运来的石英砂、离了工曹署匠师三日一调的配方,他学去几分?又能用几分?”

“可若他真撬动了匠户,人心浮动,总非善事。”

明昭现在富了,可以升职加薪,“所以,该给甜头了。传令:自下月起,所有官合工坊匠户,月钱增三成。手艺精湛、改良技法者,额外分红。若有外人许以重利,诱其叛逃——”

“举报者,赏其家产半数。叛逃者,天下通缉。”

窗外秋风飒飒,卷着枯叶打在窗纸上。

昭宁城的灯火,一盏一盏,亮如星河。

她觉得拓跋部完全必要这么弯弯绕绕,她又不是不允许他们入场玩,他们在这倒买倒卖,还想挖她的墙角。

哪有这么好的事?

不过她有耐心,拓跋部迟早还是会归心的。

他们是汉化最深的胡人,他们本来就是汉朝郡县的一部分,分裂不了多久。

也就是这个冬天,她父传来消息,青州、兖州、豫州、徐州已经尽入手中了。

氐族逃往草原,苻毅伤刚好,打回去对上赵氏有点难,他当机立断,直接带着人马打关中,雍凉,这时羯人与匈奴战得你死我活,他带人直接平推。

把关中汉中巴蜀雍凉占了。

赵缜此时也尽得了氐族的地盘,需要消化,他也没有那么多人手,而且氐族占的地方还是好治的,这边至少人口还是有的。

匈奴折腾的地方真的太惨了,那么凋敝的地方,苻毅短时间是回不了血的。

北边势力一分为二,天下皆惊。

尤其是南边,他们面面相觑,对面那赵缜好像真的要把北方打下来了?

啊,他们想起来了,他还是晋臣呢!

第67章风起太原(七)

当大雪落在洛阳残破的城墙时,建康的使臣渡过了黄河。

车是蒲轮安车,轼前悬着五时副车鸾铃,朱轮轧过官道上尚未化尽的冻泥,声响沉闷。

使臣王珣,乌衣子弟,着进贤冠,绛纱袍,手中一柄白玉麈尾——

他从车窗望出去。

邙山南麓,伊洛之间,昔日宫阙的台基野草离离,太学堂的断柱上栖着寒鸦。

唯有天津桥头新设了卡哨,戍卒玄甲红缨,矛尖映着雪光,森然肃杀。

桥那头,铜驼大街已被粗略清理,两侧搭起连绵的军帐,炊烟与锻铁的炉烟绞在一处,将灰白的天色熏出几分暖昧的昏黄。

“这便是赵镇北的中军?”

王珣低声问车前导引的并州军校尉。

南边还心心念念镇北公呢。

那校尉按着刀,目不斜视:“将军驻跸洛阳,是为收拢流民,重修武库。使君请看——”

他马鞭虚指远处一片正在夯土的工地,“那是新设的匠营,开春便要铸犁、造船。”

王珣不再言语,捻着麈尾的玉柄。

临行前,兄长在乌衣巷王府为他饯行,醉中拉着他的手叹:“道辅此去,非为宣威,实为观风。若赵缜有卫霍之志,便许他以三公之位,锁之以礼法纲常。若……”

他没说下去,只将杯中残酒洒入秦淮河。

王珣真的到了北地,只想苦笑,若什么若,他们要有这能耐,缩在南边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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