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佳没有立刻回答。
她从床头的纸袋里又捻出一片牛肉干,丢进嘴里,嚼了好一会儿,没说话。
但丁的手没停,指腹顺着阴蒂的边缘缓缓移动,另一只手也还扣着她的胸,偶尔轻轻揉一下。
“怎么突然问这个~”她把头转过来,侧眼看他,“有标准答案吗~?”
“滴答。”
“嗯……”罗佳把那片牛肉干嚼完,视线重新移到天花板上,“还行,比我想的有意思~”她顿了顿,“前几次有点摸不着你的路数,就……比较奇怪,不过后来就习惯了~”
“滴答滴答……”
“就是……”她侧过脸,下颌微微往前伸,思考了一下怎么说,“你没有脸,对吧,那个时钟头,看不见眼睛,不知道你在不在看我,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一开始很不习惯,感觉怪怪的~”她把目光收回来,重新盯着上头,“不过后来现,你那个时钟的滴答声,还挺……能说明问题的~”
“滴答?”
“就是……滴答快的时候我知道你激动了,慢的时候我知道你在呆,反正你那个时钟就是你的脸~”她嗤了一声,“所以怪只是一开始的事,习惯了以后反而还挺……”她把后半句咽回去,换了个说法,“还挺凑合的~”
但丁的时钟在凑合的之后安静了两秒,然后慢慢滴答了一声。
“对,凑合,别偷换概念~”罗佳斜眼看他,“问完了吗~?”
“滴答滴答滴答……”
“说~”
但丁的手停在阴蒂上,没动,只是停着,时钟走了几声,然后开口。
罗佳沉默了一会儿。
不是那种被问倒的沉默,更像是在衡量要不要认真回答,嘴角的弧度收了收,把最后一片牛肉干的纸袋折起来,扔到床头,“问这个干嘛~?”
“滴答滴答。”
“好奇~”她重复了一遍,偏了偏头,蓝眼睛从但丁的时钟扫下去,又扫回来,“有过,这有什么稀奇的~后巷长大的,你懂的,有时候是因为想要,有时候是因为有用,没什么区别~”她说这话的时候很轻描淡写,像在说以前吃过什么那种语气,“你想问的是哪种~?”
“滴答滴答、滴答。”
“嗯~”罗佳往床上挪了挪,重新把腿半盘起来,撑着腮看他,“后巷里有时候就是这样,不是什么特别的事~”她停了一下,“你是第一次这么问人吧~?”
“滴答滴答……”
“对,失忆了~”罗佳想起来,“那估计是~”她把目光往旁边挪了挪,落在那个折起来的牛肉干袋子上,“那和我有什么区别~和别人比~?”
“滴答、滴答滴答。”
罗佳抬起头,把但丁认认真真地看了几秒,蓝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转,没说话。
她低下头,手指头在被单上无意识地弹了弹,然后才开口,声音比刚才轻了一点,“……比较话多~”
“滴答?”
“你~”她没抬头,“其他人一般就是做,不太说话,或者说的都是……没什么意思的东西~你不一样,虽然你那个滴答听不懂,但你说得多~”她顿了顿,“而且你会问我问题~”
但丁的时钟走了几声,没有立刻回话。
罗佳侧过脸,“怎么,没想到~?”
“滴答滴答……”
“本来想随便说一句还行就糊弄过去的~”罗佳轻声笑了,把腿展开,重新往后靠,“结果你那个眼神,就是……哪怕看不见你眼睛,还是能感觉到你是认真在听的~所以就没糊弄~”
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伸手往但丁按在阴蒂上的手那里拨了拨,“喂,你刚才停了,手怎么不动了~?”
“滴答、滴答滴答。”
“那现在可以继续了~”罗佳把腿往两侧分开了一点,“边做边说,你不是说还有问题要问吗~?”
但丁的指腹重新接触上阴蒂,缓缓开始动,另一只手也在胸上揉了揉。
罗佳仰起头,吐出一口气,“嗯~好,继续~”她把腰往下沉了沉,让姿势更舒服,“你还有什么要问的~?”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
罗佳的肩膀微微顿了一下。然后她慢慢把头转过来,用一种说不清是好笑还是无奈的眼神看向但丁,“你还记着那个~?”
“滴答。”
“……真的,你的记性挺好的~就是不知道记在哪儿~”她把视线挪开,重新看向天花板,“那半句话,我也没想好要说什么~就是随口的~”
“滴答滴答。”
罗佳没有立刻反驳,沉默了一会儿,“……有时候就是嘛~你别想太多~”但她说这话的时候声调比平时平了些,像是把什么东西压了压,“问别的吧~”
但丁的时钟走了几声,没有继续那个问题,而是换了个方向,“滴答滴答、滴答滴答……”
“哦~换话题~”罗佳的声调重新松了回来,“y巢啊……”她把一条腿往旁边挪了挪,“就是……冷嘛~y巢的后巷,冬天那种冷,是真冷,不是说说而已~那时候找吃的就是最要紧的,其他的都是其次~”她顿了顿,“小时候就这样,大了以后也没好到哪儿去,就是变成了找钱最要紧~”
“滴答滴答……”
“也不是然后就~”罗佳轻轻嗤了一下,“赌博那是后来的事,而且也不是为了什么远大理想,就是……”她歪着头想了想,“就是觉得,如果运气好,也许能把那个烂地方的窟窿全填上~运气不好……那就再来一把~”她说到这里,嘴角微弯,“反正就是赌一把嘛~”
“滴答滴答滴答。”
“习惯就不累了~”罗佳把肩膀往床上沉了沉,“你说那些话干嘛,但丁,这些是好久以前的事了~”她低下头,瞥了眼但丁的手,“喂,往里挪一点~不是一直在外头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