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脸往上蹭了蹭,靠在他的下巴处的位置。“但我不亏。这笔买卖做得挺值。”
“滴答、滴答滴答。”
“不是买卖是什么。”罗佳闭着眼,嘴角扯出一抹淡笑,“你用几个月的薪资,用一堆好听的话,换我心甘情愿地拴在这儿。你简直是个精明到了极点的商人,经理大人。”
“滴答滴答滴答。”
罗佳没有再反驳。
她的手指紧紧扣着那只包裹在皮革里的手。
她的呼吸越来越悠长,眼睫毛上的泪痕慢慢干涸。
那些曾经在无数个夜里缠绕她的噩梦,这会儿好像也知趣地退到极远的地方。
在彻底陷入梦境的前一秒,她微微动了动嘴唇,嘟哝了一句什么。声音极轻,在温暖的被窝里散开,连但丁都没有听清。
但丁侧过头,看着她沉睡的侧颜。
那几缕碎散落在额前,眉头舒展着。
没有紧绷的戒备,没有掩饰的轻浮。
这是一个卸下了所有伪装,只想好好睡一觉的罗佳。
时钟头顶的火焰稳定地燃烧着,像是一盏永不熄灭的守夜灯。
窗外,梅菲斯托费勒斯的外壳上积了一层厚厚的白雪。
这辆行驶在都市各个凶险地带的钢铁巨兽,在冬夜里暂时停歇。
走廊尽头的休息室区,安静得没有半点杂音。
那面挂着红底黑字“Rodion”金属门牌的铁门,紧紧地锁着。
在门外,雪下得大了起来,把周遭的一切罪恶和不堪都掩埋在洁白之下。
但在这扇门里,一切都暖烘烘的,充满了鲜活的烟火气和沉甸甸的安全感。
“喂,以实玛利,你觉得但丁最近是不是有点不对劲?”远处的某个房间似乎开了条缝,一个压低的声音传出,带着浓浓的探究意味。
“我怎么知道?他整天顶着个钟,谁能看出他有什么不对劲。别多管闲事了。”另一个清冷的女声不耐烦地打断。
“不是啊,你没现他最近总往那一头跑吗?而且我看他大衣口袋里经常塞些奇奇怪怪的零食包……”
砰的一声,门被重重关上了。走廊再次恢复了死寂。只有引擎出安稳的低鸣。
在这片隔绝了风雪的小天地里,罗佳安稳地睡着,仿佛那些冰冷的过去再也追不上她的脚步。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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