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扇……皮带脱轨了。吴铭在旁边用锤子……砸电机外壳。我这边的旋钮生锈了,太紧,我刚才用力拧,有点……没喘上气。数值确认是八十五。”她的呼吸变得明显深沉,尾音甚至带着一丝尖细的倒抽气声。
萧辰觉得脑子里有一根弦被狠狠拉紧了。
吴铭砸电机的声音?
那声音听起来明明带着一种水声的粘稠感。
如果是用力拧旋钮,林苒苒这种受过极限特战训练、连两百斤重物都能单手拖动的女兵,怎么可能会累得连话都说不连贯?
“我这就上去看看是不是出了什么大故障。”萧辰松开手里的阀门,转身走向总控室的门。
“站住!就在下面待着!”对讲机里猛地爆出一声近乎尖厉的怒斥。
这声怒吼完全失去了她往日的冷静与从容,更像是一种因为极度恐慌而产生的应激反应。
“底层阀门必须有人死守!你要是离开,压力失控上面整个水冷管都会炸开!我说了是皮带问题,很快就好!”
萧辰的手僵在门把手上。
理智告诉他,工作规程确实如此,离开岗位后果不堪设想。
他只能咬着牙走回操作台前,继续盯着那些冰冷的仪表数据。
接下来长达十五分钟的校准过程,对萧辰来说简直是一场凌迟。
每次他呼叫林苒苒核对数据,对讲机那头都会传来一阵诡异的延迟。
而林苒苒的声音越来越散乱,伴随着大口大口的喘息,有时甚至只是出一两声完全不成调的闷哼来代替回答。
那种被无线电失真的“啪叽”水声和撞击声,在频道的底噪中变得越来越频繁和狂暴。
“最后一次压力释放。苒苒,按下你左手边那个红色的紧急泄压键。倒数三秒。”萧辰满头大汗地盯着主屏幕上的进度条。
他觉得这个兵站里的气压都压在了自己的肺里。
“三……”林苒苒开始倒数。她的声音极度沙哑,甚至带着明显的变调。
“二……”无线电里传来一声极为粗暴的撞击声,掩盖了她一半的声音。
“一……啊!”在按下按键的那一瞬间,林苒苒爆出了一声无法掩饰的、极度高亢且变调的长叫。
那声音里夹杂着某种痛楚和无法言喻的生理战栗,完全冲破了她引以为傲的特战伪装。
紧接着,一阵剧烈的布料摩擦声和某种液体大量喷洒迸溅的水声在耳机里炸响。
对讲机出“滋”的一声尖啸,通讯彻底中断。
萧辰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疯了一样拍打着对讲机。
“苒苒!苒苒你怎么了!是不是管子炸了烫到你了!”没有任何回应。
仪表盘上显示泄压已经完成,工作周期结束。
萧辰再也顾不上什么规程,他推开总控室的玻璃门,大步冲向那条通往二十米高空的钢铁检修梯,手脚并用地向上狂爬。
爬到十米左右的时候,他在头顶的铁格栅下方看到了人影。
林苒苒正顺着梯子慢慢向下爬。
她的动作慢得离谱,简直像是四肢的关节都被拆开重新组装过一样。
萧辰停留在半空,仰着头看着她。
他看到了令他心脏狂跳的一幕。
林苒苒那双穿着蕾丝渔网黑丝的大腿,在踩在每一级铁梯横杠上时,都在不由自主地疯狂打着摆子。
双膝明显向内并拢,似乎在死死夹紧什么东西。
更要命的是,在她那件极短的褐色齐臀裙边缘,有一些透明并且混杂着白浊色的粘稠液体,正顺着大腿根部慢慢向下滑落,粘在了黑丝的网格上。
从那个位置散出一种腥甜、刺鼻的气味,这味道绝对不属于中央环境塔里的任何一种机械化学品。
林苒苒爬到萧辰上方两米的距离。
她低下头,那双原本应该锐利无比的眼睛现在布满了血丝,瞳孔涣散得可怕。
她脸上的潮红还未完全褪去,甚至连脖颈处都泛着一层不正常的粉色。
她的呼吸粗重得能让萧辰在轰鸣的风扇声中听得清清楚楚。
“你这腿怎么了?裙子后面怎么有水?”萧辰的声音抖得厉害。
他盯着那些拉丝的粘稠液体,脑子里疯狂闪过刚才对讲机里的各种不堪画面。
他的直觉在拼命对他尖叫,告诉他这到底是什么,但他那可悲的懦弱与自欺欺人,让他在没有任何第三方在场证据的情况下,根本不敢把那个肮脏的词汇直接说出口。
林苒苒咬着白的嘴唇,右手死死抓住冰冷的铁栏杆。
她的大拇指和食指根本没有再进行任何习惯性的捻动,因为她所有的力气都用来控制这具已经被彻底抽空力量的躯壳。
“我说了,吴铭在上面砸电机。管道老化,泄压的时候密封圈崩了,冷凝液和润滑脂混在一起喷了我一身。”林苒苒用一种几近冰冷残暴的语调将话砸在萧辰的脸上。
这是一种典型的将内心的虚弱转化为绝对强势的防卫机制。
“我在上面吸了一整管的氟利昂废气,你还在问我裙子为什么湿了?让开!”